这时,一声凄厉的惨叫骤然响起,紧接着是带着戏谑的嗓音:“我跋涉千里来搭救你,谁料堂堂韩非公子,正舒舒服服地‘享’着齐人之福呢。”
韩非浑身一颤,腾地从榻上弹起,一眼便见林天斜倚门框,双臂环抱,嘴角微扬,眼神里全是揶揄。
他怪叫一声扑过去,拽住林天袖子就嚷:“国师!快带我走!再待下去真要疯了!”
“急什么?”林天慢悠悠道,“瞧你这儿,锦被软枕,还有位伶俐小侍女日日伺候——多自在。”
“您可别打趣了!”韩非直跺脚,“这哪是福气?分明是软禁!您知道我这几日是怎么熬过来的吗?”
他立马倒起苦水,把田蜜这些天如何盯梢、如何设局、如何明捧暗防的事一股脑儿抖了出来。
林天本就是逗他玩,久别重逢,看他狼狈又跳脚的模样,心里反倒畅快。
“行了,走吧。”等他絮叨完,林天笑着点头。
话音未落,身后忽地飘来一句:“来去自如?把我这当茶楼后院了?”
林天眉峰微抬——此人竟能无声无息贴至背后,与自己对谈时毫未察觉,修为绝非等闲。
转身望去,一个身段妖冶的紫衣女子立在廊下。最扎眼的是她指间那支烟斗,乌木镶银,沉甸甸垂在指尖。
这般装束,天下独此一人:魁隗堂现任堂主,田蜜。
她并未动怒,只用指尖轻轻磕了磕烟斗,笑意慵懒:“韩非公子,才歇几日便急着告辞?莫非……奴家招待不周?”
韩非拱手一揖:“田堂主厚意,韩非铭感五内。只是国中事务催逼,不敢久留。他日定当亲赴堂前,登门致谢。”
雪女冷眼旁观,嗤笑出声:“呸!男人没一个靠得住的。”
林天侧过脸,一脸无辜,眼神却分明写着:这事真不赖我。
田蜜却像没听见韩非的话,只把烟斗往掌心一扣,轻笑:“哦?原来贵客临门。那几位不如留下,陪公子多盘桓几日,也算成全一段雅聚。”
她脸上带笑,语气却像铁钉楔进青砖,不容半分推脱。
林天冷笑一声:“凭你?也配拦我?”
“呵……”田蜜眼皮一掀,烟斗凑近唇边吸了一口,吐出一缕青烟,“哪来的小毛孩子,乳臭未干就敢在老娘面前摆谱?识相的,立刻滚进去;不然——可别怪我不讲情面!”
面具彻底撕开。她见林天年轻面嫩,压根没把这一行人放在眼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