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个各揣心思的人,就此同行。所幸目标一致:同赴农家。
农家坐落于邯郸郊外一处极幽僻的所在,泉山环抱,虽不如墨家机关城那般奇巧雄浑,却自有一份远离尘嚣的清寂。
谷中散落着几处屋舍,如星子落于青黛之间;田畴错落,山后悬瀑数道,飞流直下,声如碎玉。
向来深居简出的农家,今日却异常热闹。神农堂内笑语喧哗,老远便能听见。
原来正值农家一年一度的医药大会,广邀本宗子弟与江湖精于岐黄之术者,共论医理、切磋方技。
此时,林天一行正不疾不徐穿行于密林深处。忽闻身后马蹄如雷,由远及近。
未见人影,先闻厉喝:“前面的,滚开!”
跋扈之气,扑面而来。
林天眸光一凛——敢在他眼皮底下如此狂妄,真当自己活腻了。
马蹄轰响,他们却步履如常,恍若未闻。
转瞬之间,一队骑士已逼至身后。见林天等人毫无避让之意,竟仍纵马疾驰,半分不收缰,分明视人命如草芥。
林天甚至听见有人嗤笑着低语:“几个贱民,死就死了。”
话音未落,雪女尚未动作,逍遥子已霍然转身,双目如电。
一股磅礴剑意陡然炸开,冲霄而起,势不可挡。
群马骤然受惊,领头那匹前蹄高扬,硬生生刹住去势;骑者猝不及防,当场被掀翻在地。
原本不可一世的队伍顿时乱作一团,人仰马翻,狼狈不堪。
林天与逍遥子并未回头,却将身后情形尽收耳中。两人相视一笑,心照不宣,只管继续前行。
方才摔落的骑士挣扎起身,指着他们的背影破口大骂:“站住!一群贱民,背后偷袭,活得不耐烦了?!”
他们是赵牧派来贺会的使者,平日倚仗主子权势,在邯郸横行惯了,何曾吃过这般亏?
一边吼着,一边拔刀冲来。
其余骑士稳坐马上,只顾哄笑旁观,脸上写满轻蔑——这等欺凌寻常百姓的事,对他们而言,不过是饭后消遣。
林天眼底寒光一闪,冷哼一声,两指轻弹。
一道锐利剑气撕裂空气,尖啸刺耳。
刹那间,天地仿佛平息。
“噗”一声闷响。
那奔袭而来的骑士额角赫然绽开一道血口,鲜血汩汩涌出;手中兵刃脱手坠地,身子笔直栽倒,双目圆睁,再无声息。
四下骤然死寂。
余下骑士脸上的嬉笑僵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