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中君——那位对林天百般逢迎的徐福,不正常年以活人炼傀、取魄入丹?此事便是最赤裸的印证。
林天对阴阳家,谈不上憎厌,也说不上亲近,只视其为诸子百家中寻常一派。
但若论真正令他心头微动的两家,首推道家,次即阴阳家。只因这两家的术式、心法、运劲之法,处处透着一种难以言喻的“违和感”——仿佛不该存于这方天地,却又确凿无疑地扎根于此。
更奇的是,它们既可被破、可被制、可被击溃,分明是此界之物,却偏偏带着一股异域般的凛冽气息。
正因如此,林天愈发着迷。只要其中尚存一丝可取之处,他断不会袖手旁观。
幻音宝盒如今握在焱妃手中。既在她手上,便等同在林天掌中。
他对这位正妻的脾性清楚得很:焱妃对阴阳家,早已厌极、恨极、弃极。那本该由她镇守的阴阳家至宝,岂有拱手奉还之理?
莫说焱妃不肯,林天自己更不答应——自家夫人的东西,抱歉,那就是林家的!
今日现身的道家人宗掌门逍遥子,又悄然勾起林天对人宗秘宝的念想。传闻那物非金非玉,非器非典,却似蕴藏大道枢机。
林天虽无意杀人夺宝,但若能借观、能细究、能化为己用,他绝不会推辞。
道家那些老辈人物,林天早有耳闻:动辄百余岁高龄,表面枯瘦如七旬老叟,实则已至天人交感之境,举手投足皆合自然节律,万不可轻慢。
放眼天下,真正让他心存忌惮的,从来不是锋芒毕露的高手,而是那些久居深山、长闭石室、不知年岁几何的老怪物。
纵横家的鬼谷子,便是其一。林天从盖聂、卫庄口中亲闻其事——那老不死的,至今尚在!
好家伙,连活过九十余岁的墨子都比他短寿,当真令人咂舌。
林天如今身为墨家巨子,对老墨子的事迹自然了然于胸。班大师在他初入墨家那段时日,日日讲墨训、述祖德,耳濡目染,早已刻入骨髓。
老墨子活到了九十四岁,真真是寿比松柏。
林天当时心头一动,差点就想刨开坟头瞧个究竟——倒不是为盗宝,纯粹是想弄明白他到底练的哪门子功夫。
林天与雪女悄然缀在后头。
刚出晋阳城门,他指尖微动,天隐决已起,两人身影连同气息,霎时如墨入水,消得干干净净。
前方的逍遥子却忽然顿住脚步。
他没再追林天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