死一个,痛一层;再死一个,便又沉一分。
若临界崩坏时稍有疏漏,心火反噬、神智溃散,怕是顷刻之事。星魂阴阳术造诣再高,肉身无防、心神裸露,照样扛不住这等透支。
可没人知道……
他这般将全部心神抽离肉身、与傀儡性命相系的险招,究竟有没有人在暗处替他护法?
亦或根本无人守候——他只是赌,拿自己半条命,押一场胜负未卜的局。
“人宗秘宝?”林天一听见这四字,眼皮倏地一跳,连呼吸都重了三分。
道家人宗的秘宝,他早有耳闻。虽不知具体是何物,但大概率是丹药一类。
他记得原定轨迹里,天宗晓梦曾在途中截下木虚子,夺走的正是此物——而木虚子,正是趁逍遥子不在太乙山时,偷偷潜入人宗禁地取出来的。
此人后来还想把秘宝献给嬴政,换一份前程。
可如今这条时间线,早已被他亲手搅动得面目全非。
从他踏进这方秦时天地起,就清楚:眼前世界,熟稔中透着陌生,旧事里藏着新变。
然而当“人宗秘宝”四字再度撞入耳中,林天却笃定了一件事——有些东西,终究没丢,还在该在的地方。
他闭目凝神,神识如水漫出,一寸寸浸透林间草木、石隙土缝。
扫遍周遭,空寂无声,连片落叶翻飞的痕迹都未曾惊起。
林天心底微沉:“星魂的傀儡,果然不在此处。”
既无伏兵,他反而按下了出手念头。
星魂这手阴阳摄魂傀儡术,他不算陌生,倒也不至于惊诧。
只是片刻后,他忽而低声道:“阴阳家的阴阳术,还有道家的诸般手段……确与百家皆异。单看星魂这一术,借外力如臂使指,咒术诡谲、剑阵森严、心法幽微、气法磅礴——真不是凡俗之学。”
他自身所修,已是万界顶尖的神通、武学、内功与招式。
如今一脚已踏进神话门槛,与半仙无异。
而这等境界,反倒更激得他骨血发烫——若此世之人皆可至此,那传说中那些名字,未必不能添上他林天一个。
逍遥子听清星魂索要之物,指尖微颤,一股寒意自脊背悄然爬升。
令他心头发紧的,不是对方觊觎秘宝,而是星魂话里透出的笃定:
——他知道秘宝已被带出。
此物,是逍遥子离山前,亲自从人宗禁地取出的。
知情者,仅限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