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目扫八方,耳听四野,早已凝神戒备。
目光扫过周遭鬼奴,沉声道:“六人为基,三阵相叠,六合化象;攻守有度,阴阳术力更能在十八人间流转贯通,如臂使指——刹那之间,个个皆成当世高手。真正厉害的,是你在控局。”
“呵呵,逍遥老儿,你还记得是本座在控?不妨再告诉你:这些鬼奴,个个千挑万选,服过云中君特制禁药,所修阴阳术,专克道家。太乙山虽禁外人入内,无道家信物寸步难行,可这等隐秘之地,你们以为只有自己清楚?我阴阳家不仅知道方位,堵门截人,易如反掌。”
话从十八张口中齐齐吐出,语气倨傲,仿佛星魂本人正附于他们喉间,一字一句,活灵活现。
逍遥子闻言,眉峰微蹙,神色愈发凝重。
此番出山,他本是密行潜踪,连人宗长老都知之甚少——如今阴阳家竟能精准伏击,必有内应。
这才是他心头真正的寒意所在。道家内部出了叛徒?消息仅限人宗几位长老知晓,如今泄露,事态远比眼前危局更令人不安。
是谁?他不动声色,心底已飞速推演起来。
眼前之敌,他早料到星魂有备而来;但纵是傀儡精布、阵势森严,逍遥子亦无半分退意——他信自己,能破阵,能脱身,能全身而返!
长剑倏然横于胸前,左手剑指缓缓抚过冰冷剑脊,一声断喝裂空而出:
“邪祟岂堪与天地正道并立?朗朗乾坤之下,大道所向——雪后初晴!”
气浪轰然腾起,自他足下翻涌而上;暖意如潮,顷刻漫开。
不过眨眼之间,空气里已浮起点点绿莹微光,似星尘跃动。
方才还是秋风卷枯叶的林间,此刻竟在逍遥子身畔悄然改换气象——枯枝抽新芽,败草冒青痕,连脚下焦黄腐叶缝隙里,都钻出嫩生生的绿意。
一切变化,始于他运功那一瞬。
最奇的是,围拢的鬼奴竟齐齐一颤——
手中幽蓝兵刃,光芒骤黯;周身阴煞戾气,亦如雾遇阳,无声溃散。
“逍遥老儿好手段!不过一场雪后初晴,竟就削了我阵法大半威势!可笑——你真当这就够了?”
一众鬼奴齐齐后撤,稳立于逍遥子十步开外,异口同声。话音里带着惊疑,更裹着被戳破伎俩后的暴怒。
他们未持兵刃的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