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!你速去安排。本将这就修书一封,飞传李信、蒙毅二位将军——待他们拿下泰山一线,即刻挥师直扑临淄,围而不攻,静候我中军主力压境,逼齐王建开城请降!”
赵国境内,晋阳城中,一家不起眼的客栈二楼雅座,实为墨家暗设的密桩。
一位锦衣玉带、眉目如画、气度清越的公子,与一名面覆素纱、银发垂肩、身姿绰约的女子,并肩坐在临窗之位。
女子指尖微挑,掀开面纱一隙,执盏啜饮清茶,气息清幽似兰,语声轻缓:“自晋阳启程,折向灵寿,再取道武城南下邯郸……这一路兜转迂回,你不嫌太绕?”
她目光落向对面那正慢斟小酌、神态闲适的公子。
公子唇角一扬,眸底掠过一丝狡黠,故意拖长声调打趣道:“急什么?有你这般绝色同行,若不趁机赏山阅水、听风观云,岂非暴殄天物?”
“……再胡言,回去便叫你三位夫人亲手收拾你。”
“咳!失言失言……玩笑罢了!”
这二人,正是雪女与林天。这几日林天刻意绕行,弃近求远,始终未取捷径直赴邯郸。
雪女虽心存疑窦,却一直隐忍未问。
直至今日抵晋阳,落脚于墨家藏在市井深处的这家客栈,刚歇定片刻,她才终于按捺不住,开口相询。
林天早存了几分逗趣之意,故而避而不答,反抛出一句俏皮话来。
雪女听罢,神色不动,既无羞赧,亦无愠色,只淡淡一句威胁,冷得像初冬檐角凝起的霜。
“韩非密信所言,罗网早已在邯郸布下天罗地网——既然如此,不如让他们多等几日。况且……我还撞见一件极有意思的事。”
话至此处,他忽然顿住,望向窗外街景,嘴角浮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。
他的视线,稳稳钉在楼下街对面一处热气腾腾的小食摊上——几张木桌散落其间,食客三三两两。
其中一人,着素白方士袍,头戴宽檐斗笠,静坐如松,身影半隐于烟火气中。
“有意思的事?”雪女微怔,顺着他的目光侧首望去,目光触及那人,眸中倏然一亮,旋即转头看向林天,“你说的,便是他?”
林天颔首,笑得从容:“正是!敌友未明,但此人身上有股子难得的劲儿——结交一番,何乐不为?更何况……后头还有更耐人寻味的呢。”
“更耐人寻味的?”
雪女蹙眉,再次凝神