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神里盛着托付,也盛着信任。
    如今听闻的却是——侠魁中毒而亡!
    毒从何来?谁下的手?为何无声无息,防无可防?
    胜七脑中轰然炸开:这不是病死,是谋害!
    他的恩公,竟死在自己眼皮底下,死在本该固若金汤的守卫之中!
    伏念与颜路的身影早已消失在回廊尽头,胜七独自立在厅中,指节捏得发白,骨节泛青。他缓缓松开手,掌心赫然四道血痕——那是指甲深深掐进皮肉留下的印记。
    他仰起脸,目光如淬火之刃,一字一顿,无声立誓:查!一定要查个水落石出!
    这誓言,便是他重返农家的号角。
    至于自己的身世之谜,胜七心里翻腾着一个念头:侠魁当年寻他,分明是刻意为之,绝非偶然撞见。
    他迫切想弄清其中缘由,可眼下全部心神都拴在田光之死上——正因如此,他才没再追着伏念刨根问底,也便错失了揭开自己身世真相的唯一契机。
    恰如伏念所料,此时的胜七,尚无准备去直面那段往事:当年侠魁为何亲自出手相救,又为何将他悄然护下?
    无论如何,胜七已在儒家暂且安顿下来。其余事端,且等日后徐徐图之。
    另一边,伏念已遣快马传信蒙恬。此时蒙恬的中军主力正欲绕过桑海,分兵策应泰山方向对临淄的夹击——左翼由蒙毅统率,右翼则归李信节制。
    信至帐中,蒙恬久久未语。若真依儒家所言行事,等于把整支大军的后背,全然袒露给桑海城。
    桑海原是鲁国重镇,齐灭鲁后收为沿海要塞;又因小圣贤庄坐落于此,驻军向来不薄。蒙恬的顾虑,实属情理之中。他一面回想着林天当初的叮嘱,一面反复掂量此事背后可能埋下的暗礁。
    他转向副将,沉声问道:“倘若本将调转中军,直入桑海,逼齐军献城归降,借城休整、再行出击——如此一来,大军是否更稳妥些?至少不必提防儒家设局,免得腹背受敌?”
    这副将年岁不大,却是蒙家军里长大的子弟。他父亲随蒙恬之父征战半生,他自幼便披甲习武,按秦军功爵制,早够资格独领一军、封侯拜将。可他执意追随蒙恬,从未另谋出路。
    蒙恬亦未亏待于他,素来视作臂膀亲信。此刻开口相询,既是试探,更是托付。
    此人姓蒙,名恩——取“蒙受蒙氏大恩”之意,乃蒙恬之父当年亲手所赐。
    蒙恩垂眸片刻,未急作答,只在心底反复推演利害。
    良久,他抬眼直视蒙恬,语气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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