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蝶姑娘,刘爷我来瞧韩非公子啦。”
院中扫地的小蝶闻声抬头,刘季目光扫过她素净的侧脸,竟没多停留半分,反而往后退了半步,隔开五步距离才站定:“你家夫人给的令牌,你认得。劳烦通禀一声,韩非公子在哪儿?”
小蝶瞥了眼那枚刻着“魁隗”二字的铜牌,只低声道:“公子在屋里写字。”
刘季点头,抬脚便走。
“韩非公子?”他推门而入,见韩非正伏案疾书,反手便将门合严。
关门刹那,他眼角余光飞快掠过院中——小蝶仍俯身扫着落叶,竹帚划地,沙沙作响,一丝异样也无。
韩非搁下笔,抬眼一笑:“不必如此谨慎。这封信,我本就是当着她面写的。为的是替你圆话——好让田蜜信你,信得死死的。”
刘季踱步上前,目光在韩非脸上停了停,嘴角微扬,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:“田蜜这女人胃口太大,就算识破了局,也宁愿踩着骗局往上爬,只为把利益榨到最干。她想借六堂混战、外势压境,硬生生把侠魁之位抢到手——别当她藏得多深,我刘季心里门儿清:魁隗堂堂主?那不过是她垫脚的石阶罢了。”
韩非颔首,语气平缓却笃定:“虽未谋面,但听韩信提过几回,又从你这儿印证了不少。况且魁隗堂那夜突变,我人就站在大堂廊柱后头,看得真真切切。”
话音未落,他已伸手取过案上那卷羊皮帛书,利落地卷紧,塞进一只青竹小筒里。起身递向刘季。
刘季接过来随手一掂,顺势滑入宽袖深处。抬眼望向韩非,眉间微蹙,神色略显犹疑:“前几日韩信兄弟捎信说,林天大人已动身启程。我把这封信交到他手上,他自有办法快马加鞭送到林天大人手中——只等国师驾临了。”
他耸了耸肩,轻笑一声:“说句实在话,我可没诓田蜜,林天国师确确实实要来农家。”
韩非忽而想起什么,忙抬手拦住欲走的刘季:“且慢!你把信交给韩信时,务必转告他一句:若林天兄弟一入邯郸,万事须慎之又慎——农家这边固然是漩涡中心,可真正扎手的,是那些如影随形、无孔不入的罗网爪牙。”
“中车府令赵高的罗网?!”刘季眉峰一跳,点头极快,“天罗地网,细密如针,连风都漏不过——林天国师此行,真得打起十二分精神。那帮人,可不是吃素的。”
两人又低语几句,刘季转身欲走,韩非忽道:“田蜜……还打算见我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