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到底,林天只希望这位儒家掌门,真能说到做到——一诺千金,驷马难追。
天下大势摆在眼前,若连儒家都看不透,那这学派,也就真没继续撑下去的必要了。
林天刚到章邯府门前,就撞见他从宫里回来。
章邯竟没乘舆驾,只一身素袍,徒步而归,半点没有朝中重臣的排场,倒让林天略感意外。
他正低头踱步,眉心微蹙,似在盘算什么,连门口立着个人都没察觉。
“章邯大人,士大夫出身,下朝却只靠两条腿走路,连车架都免了——这份清简,倒真够干净利落。”林天开口道。
章邯闻声抬头,一眼认出是林天,立刻加快脚步迎上来,抱拳躬身,神情诚恳:“国师大驾光临,下官失礼!实是军旅惯了,坐不惯车马;至于焰灵姑娘……隐秘卫早已暗中布防,寸步不离。”
林天轻笑:“这点我信你。此前托付之事,你办得妥帖,我也不跟你兜弯子——今日登门,另有要事相托。”
“要事?”章邯侧身引路,“国师请入内详谈。”
“好,走。”
章邯行事沉稳、进退有度,对林天更是执礼甚恭,不卑不亢。
一句“吩咐”,说得干脆利落,反倒叫林天微微一怔——这事本属私情,他还盘算着等焰灵姬的事了结,定要备份厚礼登门致谢。
可人家呢?雷厉风行,毫无推诿,公事公办的态度,倒显得林天有点借公权办私事的意思。
位高权重,果然走到哪都一样。
林天倒不矫情,进门落座,开门见山:“焰灵姬眼下人在哪儿?越具体越好。我若亲去寻她,凭神识追踪她身上残留的真气印记,总比漫无目标强得多。”
百越地广人稀,若连个大致方位都没有,光靠感应,耗时费力。
更何况——他心里终究还是悬着一块石头,放不下。
“广陵?”林天端起茶盏抿了一口,眉头微挑,“她又回广陵了?此地属吴越腹地,离百越虽近,却分明是折返之态……怎么刚脱身,反倒往这边来了?”
听章邯讲起焰灵姬这几日行踪,是隐秘卫飞鸽急报来的消息,林天心头顿时浮起一层疑云。
章邯颔首应道:“焰灵姑娘自百越归来后,便折向南下,抵达楚地广陵。此地原是吴国旧壤,离楚都寿春尚有一程水陆之遥。不过据隐秘卫密报,焰灵姬姑娘似已调转方向,正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