范增瞳孔骤然一缩,脸上那层惯常的沉静,第一次裂开细微缝隙。
这位向来稳如磐石的老谋士,竟因燕丹最后一句话,神色微乱。
“大王此言何意?!”范增脱口而出,声音微紧,“楚国何曾有号令农家之力?”
“是么?”
燕丹唇角微扬,笑意幽深,目光如针,直刺范增双眼:
“寡人听说,前任农家侠魁田光,本是田齐宗室之后。当年田氏流亡,曾托庇于楚地,一直受楚国庇护。而田光与昌平君,自幼同窗共读,情谊深厚——此事,寡人知之不多,却也不算捕风捉影。”
范增眼神骤变,喉结微动,却终究未发一言。
他面上不动声色,可额角青筋已隐隐跳动,震惊如潮水般涌上眉宇。
燕丹见状,笑意愈浓:“对了,神农令……似乎也在昌平君手中吧?”
这一回,范增再难掩饰——惊骇之色冲破所有堤防,明明白白写在脸上。他望着燕丹,眼中满是难以置信与深深震愕。
燕丹怎会知晓此事?!
这是范增脑中轰然炸开的第一念。他万没料到,这件楚国项氏族内秘不示人的隐秘,连尸骨都早已深埋黄土、随旧事一同腐烂的事,竟被燕丹一口道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