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国。不过田猛、田虎率众追击在先,此人插翅难飞。”
    “胜七……逃去了齐国?!”
    吴旷猛然抬头,直视上座的赵高,瞳孔深处燃起两簇幽冷火苗:“他绝不会死在旁人手里!我这位兄长的手段,我比谁都清楚——他若存心活命,没人能轻易结果他!可齐国……不对!他在那里一个故交也没有!”
    “齐国确实没有胜七的旧识,”赵高嘴角微扬,眼底掠过一缕毒蛇吐信般的阴光,“可那里也没有你们农家在赵地那般盘根错节的势力。所以——他反倒可能活着。”
    顿了顿,他压低嗓音,字字如钉:“罗网还截获一条密讯:你们那位前任侠魁田光,临终前不止见了胜七一面,更将侠魁继任的隐秘口谕尽数托付于他……甚至暗中点明,若有危局,可赴齐国寻援——虽未道出姓名,但据查,田光在齐地布下的暗线,远不止墨家那几处;他早年结交的故人,至今仍散落于临淄朝野。”
    话音未落,赵高忽而冷笑一声,像揭开了最后一层遮羞布:“呵……你先前还说,胜七无意接掌侠魁之位?田光也从未属意于他?可如今看来,你这位义兄从头到尾都在蒙你——怕你知情后,反手夺权。”
    吴旷胸膛剧烈起伏,喉结滚动,恨意如沸水翻涌,几乎要冲破皮囊。
    他万没料到,那个与自己歃血为盟、称兄道弟的人,竟把最紧要的真相捂得严严实实。
    此刻他脑中再无半分犹疑,所有怀疑都化作淬毒的钢针,狠狠扎向胜七,扎向整个农家。
    指节捏得噼啪爆响,青筋在手背虬起。
    他咬着牙,一字一顿在心里剐着那人:“奸夫淫妇合谋害我!农家上下,更是纵容包庇这畜生!”
    在他眼里,田蜜的毒针与胜七的铁拳,本就是一记联手打出的杀招;而各堂主袖手旁观,便是默许屠刀加身。
    这也难怪——当日胜七一掌震断他三根肋骨,田蜜袖中银针随即破空而来;他扑倒在地时,神志昏沉,只瞥见田猛等人破门而入,恍惚间看见胜七被按翻在地……后来进了罗网,靠着密报网一层层扒开旧事,才知自己那堂主之位,竟是被各堂联手推给胜七——表面是‘代管’,实则早已布好局。
    至此,他对农家的怨毒,再无回旋余地。
    家破、位失、妻叛、兄欺——人被逼到悬崖边,哪还顾得上细辨风声?
    对农家,对胜七,吴旷早已不是仇人,而是猎物眼中不共戴天的死敌。
    他眉梢的抽动,眼尾的绷紧,下颌咬肌的每一次跳颤,赵高全都收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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