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边田猛见胜七至死攥着神农令的线索不放,心彻底沉了下去,眼中戾气翻涌,杀意再赤裸裸。
他不再多言,剑光乍起,寒气裹着雨丝扑面而来。
没有虚招,没有试探——一剑直刺,势如破竹;胜七横剑格挡,金铁交鸣震耳欲聋。
可就在双剑相撞刹那,田猛手腕一抖,竟松开剑柄!剑锋脱手飞旋,他右掌悍然拍向巨阙剑脊,左手凌空一抄,反手握剑,自下而上,狠狠捅进胜七左肋!
剑尖入肉,他嘴角狞笑,腕子一拧,剑锋斜向上豁开一道深可见骨的创口。
鲜血迸射,他抽剑回身,第二剑毫不停顿,直贯胸膛;最后一掌,裹着十成内劲,重重印在胜七丹田之上!
收剑、转身、立定——田猛稳稳站在胜七身后,冷冷道:
“活命之机,你亲手砸了。去吧,找田光叙旧去。”
话音落地,胜七轰然倒地,泥水混着血浆漫开,浸透衣袍。他右手仍死死攥着巨阙,只是剑身黯淡无光,再不见半分峥嵘。
死了——胜七,就这么倒在了这荒林冷雨里。
田猛长舒一口气,肩头卸下千斤重担;田虎则唇角上扬,眼里燃着久压终泄的快意:那个总压自己一头的莽夫,那个总拿巨阙压自己虎魄的蠢货……终于死了!死在大哥剑下!从此农家再无胜七,十一锐士名录上,只剩一把黯然蒙尘的巨阙——而他的虎魄,才是真正的镇族之兵!
“大哥,夺剑!搜他全身,神农令必在他身上!”田虎一步抢上前,声音急切难耐。
田猛点头,俯身翻查胜七衣襟、袖袋、腰囊,翻遍每一寸布料,却连半枚铜牌的影子都没摸到。
他眉头一皱,目光倏然扫向远处树梢——林天与雪女并肩而立,身影清晰如刻。田猛盯了林天几息,眼神复杂难辨,终究没敢踏出那一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