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隔着一道他此前从未看清的鸿沟。
    他面上仍绷着不服,心里却已咬紧牙关:杀了胜七之后,定要闭关苦修。巨阙排在他虎魄之上,向来是他心头一根刺;他自创的虎魄剑法,刚猛凌厉,独步农家各堂,就连大哥田猛,他也只认其略高一筹罢了。
    可眼下才真正明白——胜七不是稍强一点,而是强得彻底。剑招、内劲、战意,无一不压他一头。田虎嘴上不认输,心里却把胜七恨进了骨缝里:那个剑谱上压他一头、实战中碾他一头的对手!
    “神农令?”胜七冷笑一声,巨阙拄地撑起身子。他浑身浴血,肌肉酸胀欲裂,真气几近枯竭,但逃?早没可能了。单对田虎和哑奴,或有一线生机;可加上田猛……他连三息喘息之机都寻不到。
    他深深吸进一口湿冷空气,雨水劈头浇下,冲刷着他赤裸的脊背,伤口被激得渗出血水,蜿蜒滑落,砸进泥水里。
    天色愈暗,乌云沉沉压着山头,雨势未歇。
    胜七握紧巨阙,挺直腰杆,又成了那个宁折不弯的铁骨汉子。
    剑锋横扫,目光如刀,直刺田猛双眼——
    “来!”
    “哼!冥顽不灵,自取灭亡!今日这神农令,你交也得交,不交——也得交!”田猛剑尖轻颤,寒光隐现,语气森然。
    “大哥,动手吧!人死了,令牌自然到手!”田虎按剑欲上。
    谁知田猛抬手一喝,声冷如铁:
    ……
    “退下!农家胜七,我农家最硬的一块骨头,须由我亲手打断。”
    “这……是,大哥!”
    田虎一怔,不甘地收步后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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