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胜七眼里,田猛才是真正的利刃;其余二人,不过虚张声势的陪衬。
可“神农令”三字,却像根细针扎进他心里——他压根没见过那东西!田光临终前连个信物都没留下。
可田猛言之凿凿,仿佛亲眼所见……
“还装?!”田猛怒极反笑,嗓音如砂石刮过铁板,“念在旧日情分,本想留你一条活路——如今是你自己往绝路上撞!我女儿田言,是从侠魁遗物里翻出线索,明明白白写着神农令已落你手!再狡辩,我就先废你经脉,再撬你牙关!”
田言?!
胜七心头猛地一沉——她怎会从田光遗物里挖出这等消息?还一口咬定在他身上?
刹那间,他脊背绷紧,杀意悄然退潮,取而代之的是决然的退意。
先前那点赴死念头,烟消云散。
他忽然记起救他那人临别时的话,脑中电光一闪:这事,恐怕得去儒家问个清楚。
他不再硬拼,只盘算着如何脱身——怎么借雨势,怎么引哑奴抢攻,怎么骗田虎冒进……
胜七外表粗豪如山,实则心细如发。
能从邯郸一路隐姓埋名逃至此地,靠的岂止是蛮力?
而紧咬他不放的田猛、田虎兄弟,加上那个从不言语却次次掐准时机的哑奴,的确不是省油的灯。
“动手!”
田猛一声断喝,三人如黑鹰扑食,朝胜七围杀而至。
田虎剑势狂烈如雷,与胜七路数相近却少了几分沉厚;哑奴则如影随形,专挑空门闪动、呼吸换气的刹那暴起突袭——一击不中,便蛰伏如墨,静待下一次破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