蒙恬重重颔首:“不错!此前我军本在休整蓄势,如今得国师亲率数万精锐驰援,可谓如虎添翼!谁曾料到,国师拒了齐王建的厚礼,星夜兼程赶来曲阜,竟是为我送来这股生力军!”
“正是如此。机关城既已重归墨家,若我直接将这支劲旅带回咸阳,反倒埋没了锋芒。来路上我就盘算好了——蒙恬将军坐镇曲阜按兵不动,正需兵力补强、士卒整训。我这数万将士,来得恰是时候。况且……齐国,已是囊中之物!”
林天顿了顿,目光扫过蒙恬,语气稍沉:“但须谨记——纵使你们拿下临淄,倘若未能当场擒杀齐王建,他仍有流亡各地、纠集残部反扑的可能。还有桑海的儒家,也务必盯紧些。虽说他们暗中与我大秦互通声气,可一旦齐王现身,难保不会出手相护。”
蒙恬沉吟片刻,眼中已有决断,沉声道:“国师放心。蒙恬心中有数——昔日鲁国亡于齐手,而儒家至圣生于鲁地,二者之间,不过是借地栖身罢了。桑海地处齐鲁腹心,小圣贤庄那边,我已安排妥当:先遣密使登门通禀,大军过境时绕开儒门清修之所,既不失礼数,也不授人以柄。”
“如此一来,我倒能安心了。”林天心头一松,先前最挂念的,终究是儒家那边的动静;听蒙恬这般周密部署,他眉宇舒展,坦然道:“后续之事,便全仰仗将军了。”
话音刚落,他侧身望向静坐一旁的雪女,轻声道:“走吧,该动身了。”
见他竟要即刻启程,蒙恬微怔。李信连忙上前一步,拱手道:“国师不留几日?曲阜风物清嘉,正可稍作盘桓。”
蒙毅也温言劝道:“国师远道而来,车马劳顿,不如休整数日,养足精神再行不迟。”
这时蒙恬起身走近,目光先掠过雪女,继而朝林天朗声道:“雪女姑娘孤身随国师自燕地跋涉至此……不如就在曲阜多住些时日。蒙恬已命人备下卫队,待诸事妥当,亲自护送二位返京。曲阜山川灵秀,亭台雅致,更有醇醪珍馐,足堪流连。”
林天心知这是厚意,可他心里揣着要紧事:咸阳那头红绸已挂,喜帖将发;焰灵姬前脚刚离百越,他后脚便想追去瞧个究竟;更别说农家那边,拖不得——韩非那小子虽没明说,但自家若袖手旁观,岂不寒了人心?侠魁之位,必须攥在秦人手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