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点欢喜,藏也藏不住。只是眼下机关城诸事未定,他自然不能抽身。
如今他既是墨家巨子,肩头担子便与往日不同。从前巴不得墨家乱些,好浑水摸鱼;如今墨家交到自己手上,岂容它塌下半分?
“回禀国师,千人队已于前日启程,由隐秘卫护送,已离燕地。不出旬日,必抵咸阳。”偏将垂首禀道。
林天颔首:“好,等过些时候,我亲自带你们归返。退下吧。”
“是!国师,属下告退。”
小将刚合上门,林天耳尖一动,察觉门外细微窸窣,唇角悄然一翘。
他袖袍轻扬,房门应声而启。他含笑抬眼:“哟,哪只小猫又蹲墙根儿来了?”
“你倒机灵!”
焰灵姬背着手踱进门来,杏眼弯弯,仰头望着他:“主人,何时发觉我在外头的?”
“刚听见裙角擦过青砖的声音——不过,这么晚了,有事?”
焰灵姬略一踟蹰,缓步上前,忽然扑进他怀里,双臂环紧他腰身,脸颊贴着他胸口,声音轻得像一缕雾气:
“就想多陪你一会儿。”
此刻焰灵姬没叫林天“主人”,只用一个轻软的“你”字,白日里那副撩拨人心、眼波流转的娇媚模样也全然敛起,像一簇收了焰尾的幽火,安静又温顺。
她轻轻靠进林天怀里,额头贴着他胸前衣襟,发丝微乱,呼吸浅而绵长。林天倒没生出什么杂念——虽是温香软玉在怀,心却稳如古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