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亦非身旁的罗网杀手与燕军更是惨不忍睹——气浪扫过,人仰马翻;几个靠得太近的燕军士卒,竟被激射的冰棱贯喉穿心,当场毙命,只因修为太低,连反应都来不及。
这飞雪……这冰屑……
竟在气劲裹挟之下,化作漫天夺命暗器,铺天盖地,避无可避,挡无可挡!
碧海潮生,怒涛拍岸;惊涛骇岸,势不可挡。
转魄与灭魂见势不妙,立收长剑,身形一闪,两道纤影如电掠至——竟是那对孪生姐妹。她们一人拎起一个,毫不费力便提起了重伤晕厥的真刚四人,足尖点地,倏忽没入荆轲与高渐离杀进来的那条幽暗甬道,眨眼消失无踪。
其余罗网杀手见状,哪还敢恋战?纷纷腾身而起,衔尾急追。个个身法轻捷,纵跃如风,逃命的本事,竟比杀人时更见利落。
罗网一撤,白亦非与残余燕军顿时如遭抽脊,齐齐后退半步。白亦非面色铁青,眉心紧锁——不用细想,这等冰火交融、刚柔并济的剑意,必是那人亲授!
“小高?!”
荆轲又惊又喜,三步并作两步抢上前去,却见高渐离气息微喘,眼神已恢复沉静。
“好家伙!还说吓退?你这是直接把人打废了啊!”荆轲笑着一拳擂在他胸口,“林天……不对,巨子教你的,怕不是失传百年的绝世剑诀!”
“咳……”
高渐离眼眸清亮,气势沉稳,连手中易水寒都重归温润如玉。可这一拳下去,他喉头一甜,忍不住呛咳出声,强压着五脏翻搅的剧痛,咬牙瞪向荆轲:“你找死?我快散架了,还打?!”
荆轲一怔,这才细看——高渐离唇色发白,气息浮乱,眼底隐有血丝与痛楚翻涌。他心头一紧,当即伸手扶住对方胳膊:“是我莽撞,你撑住,后面交给我。”
高渐离却猛地攥紧拳头,目光如刀劈向白亦非,声音冷得像冰碴子:“不行!我要破开控制室——放巨子大军进来!”
荆轲默不作声,掌心悄然抵住他后背,一股绵厚真气缓缓渡入,稳住他几近溃散的内息。
……
高渐离挺直脊背,脸上再不见半分虚弱,只余凌厉锋芒,直刺白亦非:“来!今日先斩你祭六指巨子,再踏平燕丹老巢!”
荆轲亦横起残虹,剑尖森寒,直指白亦非咽喉:“挑吧——怎么死?”
白亦非额角青筋暴起,牙关一挫,脚下一跺,厉喝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