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股寒意迅速蔓延开来,像黑雾般裹住了整支队伍。人心一乱,阵脚就散,有人攥紧刀柄却不敢抬手,有人已悄悄后退半步,甚至转身就想蹽。
结果?没一个跑掉。一个接一个栽倒,被劈开、剁碎,滚烫的血浆泼洒在山道上,浸透了每一寸泥土。
“真要一个不留?”班大师策马近前,声音沉稳中带着试探,“或许能撬出些要紧消息。”
林天略一思忖,摇头:“不必。这些人不过是奉命杀人,脑子空空如也。若我料得不错,他们连自己杀的是谁、为何而杀,都一概不知。”
这话半点不虚——他们确实只认得指令,不识来龙去脉。
班大师听了,默默颔首。可身后传来的哀嚎声,依旧撕心裂肺,听得人牙根发酸。
小插曲过去,林天挥军再进。这一回,他神识全开,如一张无形大网铺向四方。行至机关城所在的青峦山麓,他知道,接下来该看高渐离与荆轲的手腕了。
暮色刚染上营门旗杆,远处一道灰影破风而至,快得只剩残光——正是几日前悄然失踪的盗跖。
他勒马停在辕门前,值守秦卒猝不及防,一名新兵当场抽弓搭箭,手指已扣上弦机,差点射出。
待看清是自家兄弟,那小兵后颈一凉,冷汗唰地淌下来——差一点,就酿成大祸。
可这风驰电掣般的身法,还是震得众人齐齐一怔:天下第一盗王,果然名不虚传。
“国师在哪儿?”盗跖气息未乱,开口便问。
“大帐里。”
帐内,林天听完盗跖的急报,眉头微微锁起,久久未语。
班大师、大铁锤、雪女立在一旁,静候吩咐。
“镜湖医庄都被摸到了……”雪女神色凝重,“说明他们已彻底参透墨家中枢密室的机关路径。徐夫子、蓉姐姐他们……怕是凶多吉少。”
班大师一时无言,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腰间铜尺。
倒是大铁锤性子急,拳头一攥,嗓门洪亮:“还等什么?直接砸进去!”
可此处是墨家机关城,岂同寻常?
林天也觉棘手——他尚余一次主动出手的权限,虽不能明面动武,倒可借卡牌暗中推一把。可惜小月儿不在身边,眼下能用的,只有系统空间里早先存下的老物件。
盗跖焦灼难耐,目光直直落在林天身上:“巨子,让我潜入机关城救人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