字体
关灯
   存书签 书架管理 返回目录
、竹影深处响起——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公子,跟一位眉目如刀的黑衣剑客对答。而公子身后,永远杵着一座移动山岳:无双鬼,韩地第一力士,铜筋铁骨,一步一顿,震得檐角风铃嗡嗡作响。
    这孩子,正是来儒家求学的公子扶苏;那冷面剑客,是他从咸阳带来的护卫黑白玄翦。今日照例支开玄翦晾书,实则只为甩掉无双鬼,溜下山去透口气。
    林天早有严令:无双鬼寸步不得离身。他不敢怠慢,连扶苏打个喷嚏都要瞪眼盯三息。玄翦呢?更是一根绷紧的弓弦——若扶苏出半点差池,他宁可横剑自刎,也不愿活着回咸阳见秦王。
    可扶苏到底才十二岁,心野得像刚出笼的雀。好不容易靠国师林天几句话,才争来这趟桑海之行,本指望看尽海天辽阔,谁知进了小圣贤庄,倒像又钻进一座朱门深院的牢笼。
    荀夫子摇头拒收,只道:“年齿尚幼,心性未定。”于是教习之责,便落到了伏念与颜路肩上。伏念端方如尺,不苟言笑,连扶苏多问一句“海为何蓝”,都要板脸训他“浮思乱志”;颜路温厚些,可一旦扶苏摸到庄门口,他立马敛了笑意,袖口一抬,就把人轻轻拦了回来。
    扶苏唯一盼着的乐事,便是偶尔被无双鬼驮着、玄翦押着,晃晃悠悠进城找丁胖子——那胖厨子掌勺的手艺,咸鲜酥嫩,辣得爽利,香得勾魂,是咸阳宫里从未尝过的滋味。所以扶苏在小圣贤庄最欢喜的时辰,从来不是晨读,而是——开饭!
    这日清晨,伏念与颜路正于松风亭对弈。黑子白子尚未落定,忽有弟子匆匆来报:“启禀大师兄、二师兄,子苏又带大块头进城啦!”子苏,是扶苏在儒门的学名。
    弟子退下,伏念指尖一凝,黑子悬在半空,目光斜斜扫向颜路:“是你放的行?”
    颜路讪讪一笑,倒也坦荡:“扶苏背书过目不忘,解经条理分明,昨儿还驳倒了张良师兄半个论点。我看他整日闷在庄里,眼睛都黯了,才悄悄松了这一早的缰绳——他绝不去别处,准奔有间客栈。再说,无双鬼在明,玄翦在侧,隐秘卫的暗哨布了七处,比守咸阳宫还密。”
    伏念终于落子,“嗒”一声脆响。他抬眼,面色如霜:“下不为例。他来我儒家,是求大道,不是逛市井。若误了根基,耽误的可不是他一人……”
    后半句,他咽了回去。但颜路听懂了——那未出口的“日后”,沉甸甸压着整个大秦的江山。
    颜路指尖轻叩棋枰,一枚黑子悬于半空,目光澄澈地望向伏念,唇角微扬:
    “师兄何必忧思过重?扶

关闭+畅/阅读=模式,看最新完整内容。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》》
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