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音刚落,满殿墨家头领的目光齐刷刷落在林天脸上。
林天略一沉吟,答得干脆:“三日后,挥师机关城。燕境不走,绕道齐国。”
他心里清楚,如今齐国已是砧板上的鱼肉,只要开口,齐王建绝不敢说个“不”字。
除非那位齐王真活腻了,巴不得秦军铁骑踏碎临淄宫门——那才叫自寻死路。
好!盗跖愿为巨子先行开道。
盗跖抱拳应声,语气干脆利落。
莫急,此番我们是率军而行,总得给你个名正言顺的头衔——先锋将军,如何?林天朗声一笑。
嘿嘿,先锋将军?我盗跖也能披甲执锐、号令三军了?谢巨子厚爱!盗跖挠着后脑勺,咧嘴笑得畅快。
手握墨眉剑的林天,如今确已坐稳墨家巨子之位;在他统率之下,墨家诸位统领整装待发,誓要夺回机关城。
酒宴散尽,墨家众人陆续离席,各自返回咸阳城内那处隐秘客栈——墨家在秦地的老据点;雪女则照旧回返国师府,一步未出林天允准的范围。
林天刚踏出宫门,便被一名小太监匆匆拦下,引至嬴政王宫后殿——大王有要事相商。
一进门,林天才发觉,屋内不止自己一人,还有久未谋面的章邯,正肃立阶下。
哟,隐秘卫的章大人?今儿宴上可没见着您呐!林天笑着打趣:敢问章大人这些日子跑哪儿办差去了?
话音未落,章邯已从怀中取出一封裹得严实的军情密报,双手递来:“国师,大王已过目,特命属下请您定夺。”
林天抬眼,只见嬴政搁下朱笔,目光沉静地落在自己身上,神色里透着几分凝重。
他接过密报,指尖触到纸角微干的暗红血渍,心头一紧,当即拆开细读。
韩非这小子,真敢赌命啊?胆子比天还大!林天合上信笺,将它交还章邯,转头对嬴政道:“我原打算借征伐机关城为掩护,引开各方耳目,再悄然潜入农家营救韩非。谁料他倒先出手,反将一军——这份胆气,实在冒进得过了头。”
这封密报本该十几天前就抵咸阳,中途屡遭罗网截杀,隐秘卫拼死突围,几经辗转才送到宫中。
章邯将前因后果说清,又补了一句自己的判断:“韩非公子素来心思缜密,又有韩信暗中策应农家。若无几分把握,他断不会押上性命布局。依属下之见,此计,可行。”
连章邯都点了头,林天自然心知分量——此事若成,农家极可能归附秦国,彻底扭转秦与六国之间的格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