先前只闻其名,今日亲见其势,方知传言非虚。
连班大师都不由得心头一震,想起秦地百姓私下传颂的那些话——说国师林天是踏云而行、摘星拿月的“真仙”。眼前这腾空而起、御风而驰的身手,岂不正是活脱脱的仙迹?
林天却只淡然一笑,摆摆手道:“不过是个小把戏罢了。世人皆执剑在手,却不知剑可离手、心可驭锋。若你们哪日练到剑随心动、意至锋至的境界,自然也能这般来去如风。”
这话刚落,高渐离与荆轲眼中骤然亮起两簇火苗——那是剑客听见剑道至理时,骨子里迸出的灼热。
他们本就是持名剑而立于江湖之人,此刻亲眼见林天剑光破空、人影凌虚,再听这一句点拨,胸中激荡难平。那不只是羡慕,是剑心被叩响后的战栗,是沉寂已久的锋芒终于寻到了方向。
林天扫过二人眼底跃动的光,心下了然,却只唇角微扬,未置一词。
若真能在这世上,亲手磨砺出一两个足以撼动山河的人物,倒也算添了几分滋味。
他心念微动,长剑便如倦鸟归枝,轻盈飘落于雪女面前,稳稳悬停三尺之高。他伸出手,语声清朗:“雪姑娘倾城绝色,何苦颠簸于尘途?不如随我踏剑乘风,先赴东方——俯瞰千峰万壑,纵览云海苍茫。你若摇头,我转身即回,不为旁人,只凭我心意。”
最后一句,分明裹着不容商量的锋刃。
雪女本已启唇欲拒。
她的确向往过那种无拘无束的飞翔——双翼未生,心却早已掠过山巅、穿过流云,只待一次纵身,便挣脱所有牵绊。那念头一起,指尖都微微发烫。可理智如冰水浇顶:小高还在等着她……她的骄傲也不容她轻易依附于谁。
可林天那一副斩钉截铁的神色,像堵铜墙横在眼前。她一时僵住,喉头微紧,竟说不出一个“不”字。
林天见她迟疑,眉梢微压:“真不上?”声音不高,却似寒泉击石。
“我……”雪女急切开口,却卡在半途,脸颊微红,眸中浮起一丝慌乱。她想直言推拒,又怕林天拂袖而去,弃墨家众人于不顾——那边班大师已蹙眉凝望,大铁锤攥拳咬牙,荆轲与盗跖更是左右为难,连呼吸都放轻了。
这时高渐离缓步上前,立于她身侧,声音低而温厚:“阿雪,上去吧。你不是总说,最羡那鹰隼,一翅破青冥,万里任逍遥?”
话音未落,林天已携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