荆轲也默默转过头,目光落在林天身上;大铁锤则嗓门一提,斩钉截铁道:“雪女姑娘,必须一起带回去!”
“呵,这话是冲我说的?大铁锤,莫非伤刚养好,胆子倒先涨满了?”
林天慢条斯理斟满一杯茶,指尖轻叩杯沿,语气淡得像拂过窗棂的风,话却锋利如刃:“雪女一步不得离我左右。她若敢踏出咸阳半步,我便叫她此生再难见一个故人——这可是当初白纸黑字、双方亲允的约定。墨家莫非要当那背信弃义之人?”
他占着道理:自己依约放人,若对方反悔食言,他自会照单全收,绝不手软。
纵使打乱了几分布置,可怒火上头时,先泄了这口恶气,才是当务之急。
“你——这是在胁迫雪女!”大铁锤语塞,底气不足,心知理亏,却仍梗着脖子,不愿松口。
林天这一句,反倒让众人脊背发紧——他真要动手,谁还能全身而退?更何况眼下盗跖昏迷未醒,巨子重伤失踪,墨家正处危局,一步踏错,便是万劫不复。
倒是雪女主动开口了。她凝望着林天沉静无波的眼眸,声音清而稳,既似对林天许诺,又似向众人明志:“我既应下留下,便绝无反悔。他人守诺在先,我岂肯失信于后?”
她转向班大师,语调平和却不容置疑:“班大师,烦您带大家先行返程。雪女,留在咸阳。”
“这……唉,也只好如此了!”班大师长叹一声,无奈点头。
道理摆在这儿——约定是雪女亲口所立,林天亦已兑现承诺。再者,此人修为深不可测,此地又是秦都腹心,墨家此刻内忧外患,实无硬碰之理。
班大师心里清楚,雪女此刻的选择,不是退让,而是最稳妥的破局之策。
林天见众人已无异议,又听雪女再度郑重应承,心底悄然松一口气:“行了,救人这事,可以提上来了。”
他本就不急——要的从来不是盗跖何时醒,而是雪女那一句掷地有声的“我留下”。
此时他随意起身,拍了拍衣袖,嘴角微扬:“盗跖的昏症,我能解。诸位,要我出手么?”
“国师,您当真有把握?”班大师眼睛一亮,却又将信将疑,目光紧紧锁住林天。
其余墨家弟子也纷纷精神一振,脸上掠过喜色,可眼底仍存三分犹疑。
唯有一人例外——雪女。
她下意识按了按腰间那支汉白玉长笛,笛中青翠小草犹在摇曳;眼