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天摆摆手,笑着摇头:“我说的,可不是韩信。”
“那是……?”
“刘季。”
“是他?”
章邯一怔,随即蹙眉:“他可是神农堂朱家的人,真肯帮国师?”
“当然肯。”林天语气笃定,“刘季这个人,最懂什么叫顺势而为——也最知道,该往哪边押注。”
林天刚动此念,驿馆里的刘季已接到农家弟子飞鸽传书,脸色顿时垮成苦瓜——
胜七这一手,简直拿神农堂当垫脚石踩!把他这个还在咸阳走动的堂口骨干,生生架在火上烤。骂归骂,他却连门槛都不敢迈出去半步,只觉四面皆墙。
同一时间,墨家那边也乱了套——比农家消息更让人心焦的急报,天刚亮就送到了。
除了农家劫持韩非的消息,一名墨家弟子还带回了一样东西:墨眉。
附言一句盗跖亲口托付的话:“巨子负伤,安置妥当后,我即刻启程赴咸阳,与诸位当面细谈。”
盗跖比巨子早一步动身,巨子也随即启程,直奔咸阳与大伙汇合。可谁料……两人竟迟迟未至,直到这封急讯突然传来。
高渐离眉头骤然拧紧,雪女指尖微颤,连向来沉得住气的荆轲也霍然起身,在屋中来回踱步。若非班大师以长辈身份严令众人原地待命,他早已冲进雨幕寻人去了。
“祸不单行!偏偏在此刻出事,墨家……真要走到绝路上了吗?”班大师拄着拐杖,声音低哑,像枯枝刮过青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