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差事,是嬴政亲手点的将,诏令上白纸黑字写着“监护并察”四字。林天如今就是主上,也是他必须盯死的对象:所言所行,一字不落,尽数报回咸阳。
“若你愿入国师府为客,丽姬与大铁锤,我即刻放人。”林天语气平和,却像抛出一枚烫手铜钱。
“为客?”雪女眸光如刃,直刺林天眼底,“国师这‘客’字,怕是金丝笼里的雅称吧?拿我困在府中,既钳制墨家,又借势收编——算盘打得清亮。”
林天微怔,没料到她一眼就戳穿了底牌。
确实,换一个雪女,远比押两个闲人划算得多。囚一朵冰心雪魄的白莲,总好过锁几株随风倒的野草。
邯郸城内,本该当值的赵高,忽接密报,当即撂下王宫事务,拂袖而出。
打着巡查罗网工坊的旗号,他午后便悄然离宫,径直来到东巷一座青砖宅院前。驻足片刻,身后倏地闪出一名劲装汉子,腰挎短刀,眉宇间透着江湖人的警觉。
赵高眼皮都没抬,嗓音似淬了霜:“消息是你主子授意放的?他人就在里面?”
“中车府令大人明鉴,我家主人确在院中。”
“呵……有点意思。”赵高唇角一扯,抬脚推门而入。
前厅静立一人,背影挺峻如松。赵高目光扫去,脸色霎时阴沉如墨:“血衣侯白亦非?韩亡之后,你这昔日重臣,竟俯首做了燕丹的跑腿奴才——倒叫咱家开了眼。”
那人缓缓转身,正是白亦非。
他朝赵高略一拱手,姿态不卑不亢:“白亦非仍是韩臣,不过暂栖燕丹殿下帐下。此番邯郸之行,是为大人谋一件关乎赵国安危、实利千钧的大事。”
“哦?”赵高嗤笑一声,指尖在袖中轻轻一捻,“秦军压境,还能有好事?说来听听。”
“墨家机关城。”白亦非声音轻得像一片落叶。
赵高双目骤然锐利如刀,视线盯在白亦非脸上,久久不动。白亦非喉结一滚,竟觉脊背发麻,冷汗悄然爬上来——此人内力深不可测,单是目光便似千钧重压!
他心头一凛:“原来是个藏得极深的狠角色。”
“主意是燕丹出的,还是你自己的?”赵高逼问,眼如毒蛇吐信,幽光森然。
白亦非额角沁出细汗,体内真气急转,硬扛那股迫人的威压,才没让膝盖发软:“自然是燕丹殿下之意。赵燕联手抗秦,总得留条退路。”
赵高冷笑:“所以,燕丹打上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