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转过身，对紫女道：“你们先开饭吧，我怕是要随他们走一趟。”
心里隐约有了数：又得出门。近来墨家牵扯太多，桩桩件件，都像藤蔓缠上来，甩都甩不脱。
紫女垂眸不语，唇线却绷得略紧。林天见状，伸手轻轻捏了捏她脸颊，笑说：“好啦，别板着脸了，去吧。”
“谁生气了？国师日理万机，奴家可不敢耽搁。”她扬起下巴，裙裾一旋，转身走了。
待她身影消失在廊柱后，林天才踱进大厅。章邯与盖聂立刻起身，抱拳躬身：“国师。”
“去哪儿？”林天直截了当。
章邯拱手答：“赵国使团已抵咸阳郊外，听说里头有个农家子弟，专程来谒见国师。”
盖聂也沉声道：“农家此番动作蹊跷，国师务必留神。”
林天听罢，只淡淡一笑：“连章邯大人都亲自跑这一趟，想必韩信那边已有密报——既是韩信托付的人，农家来者未必是敌。再说了……”
他嘴角微扬，眼底掠过一丝冷意：“一个农家，也配让本座避而不见？走，出城迎他。”
咸阳城外，残阳如血，余晖泼洒在通往帝都的官道上，映得尘土都泛着金红。一支百余人队伍正缓缓西行，前后皆是秦军甲士，中间是赵国使节车驾，满载锦缎粮秣，一路辚辚作响。
领头的是赵国正使，此行旨在重修秦赵之好。而他身侧并肩而行的，正是农家刘季，奉命面见林天。
刘季勒缰缓行，朝身旁使者抱拳笑道：“面圣之事，草民不敢僭越；小人只管径赴国师府便是，还望大人莫加阻拦。”
他打定主意：礼送到，人露个面，其余一概不问。李牧托他打探的消息？他半个字都不想提。
林天有多狠，别人不清楚，他刘季还能不知道？当初在陈仓谷那一眼扫来，他后脊梁都发凉。
惹恼了这位，怕是连尸首都找不全——他刘季还想囫囵回齐地喝酒呢。
忽听远处蹄声如雷，一骑玄甲秦卒疾驰而至，马未停稳便高声通禀：“国师已在前方茶肆恭候，请诸位速速前行！”
“他……真来了？”
刘季心头一跳，双腿一夹马腹，纵马疾冲向前。赵国使团众人也急忙催马扬鞭，卷起一路黄尘，朝官道尽头奔去。
此刻，林天与章邯、盖聂正立于道旁一座茶棚前。
四周早被秦军封死，暗处更有隐秘卫伏于树影、屋脊、断墙之后，整条驿路静得只剩风拂旗角的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