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暗忖:林天身边藏龙卧虎!那文质彬彬的侍卫,竟是一击制敌、毫不拖泥带水。
这间屋子雅致中透着贵气,显然是专为显贵设的密室,空气中浮动着干花瓣煨出的幽香。管事亲自布席,花影引路,一行人便落座于此。
林天上次来时竟未曾留意——原来咸阳这座天下第一青楼,也叫醉梦楼。
刚落座,他便望向正执壶斟酒的花影,含笑问道:“花影姑娘,敢问东郡那座醉梦楼,与这处可有渊源?听说那是农家的地界?”
话音未落,对面荆轲已微微一怔,抬眼看向林天:“林兄消息如此灵通?东君醉梦楼隶属农家,知情者寥寥。”
花影亦略显讶异——东郡醉梦楼名动九州,素与咸阳醉梦楼并称“大小双梦”。
可世人只知风月,哪晓得其中玄机:一处是墨家暗桩,一处是农家据点,皆属秘而不宣的江湖暗网。如今却被林天随口道破,语气淡然得仿佛翻过一页旧账,教人一时愕然难言。
见花影迟疑,荆轲摇头一笑,转向她温声道:“花影姑娘但讲无妨。国师既已点破,必无试探之意;藏着掖着,反倒失了诚意……这世上,怕真没什么能瞒过他。”
林天闻言莞尔:“你倒是懂我。荆轲,确有几分担当。”
“国师恕罪,花影只是……一时怔住了。”她走近林天身侧,素手执壶添酒,声如珠落玉盘:“两处楼台并无大异,无非是王侯将相、巨贾豪绅挥金买醉之所。若说差别——东郡多楚地女子,而咸阳乃秦都腹心,七国佳丽,尽在此间。”
林天鼻尖掠过一缕淡香,心下微动:风月场中的女儿,衣襟袖底总揣着香囊,暗香浮动,别有滋味。
听罢解释,他心中豁然:楚国尚在,涟衣当仍在故土;而眼前花影,尚未执掌东郡醉梦楼。
他记得清楚——所谓东君醉梦楼,实为朱家所设暗哨,不过是神农堂埋在楚地的一枚活棋。
林天抬眼,正撞上荆轲直直盯来的目光,便笑着问:“怎么,墨家的人,还没到?”
荆轲苦笑一声,摊手叹道:“林兄,何苦总拿我开刀?墨家可没招惹你啊!”
“他们跟大秦作对,不等于跟我过不去?你向来不拘小节,怕是还在为我开出的条件左右为难吧。”林天端起酒盏朝荆轲一敬,唇角微扬,“无妨——你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