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想就此息事宁人,不料那咸阳令公子冷哼一声:“来人!教教他们,什么叫‘开门做生意’!”
话音刚落,人群后头猛地涌出一队壮汉,个个膀大腰圆,胳膊上青筋虬结,手里攥着齐眉棍、铁链子,杀气腾腾。
管事脸色骤变,嗓音陡然拔高:“诸位公子!真要闹到廷尉署去?里头正坐着三位监御史!”
那公子却只斜睨一眼,嘴角扯出冷笑:“我抢的,不过是个楚国来的歌女——你们墨家,管得着么?”
他分明算准了分寸:不伤人、不毁物、只夺人,官府睁只眼闭只眼,墨家也难落口实。
荆轲右手已按上剑柄,指节泛白。
他向来最瞧不上这些膏粱子弟,平日里避之唯恐不及,此刻见他们公然欺压、意欲强掳花影,哪还按捺得住?更别提对方还是咸阳令家的公子——本就厌恶至极,如今更是火上浇油。
眼看局势一触即发,荆轲已横步挡在花影身前,手按剑柄,杀意翻涌,只待一声令下便要血溅三尺……
忽听一声清越断喝劈空而至:“谁敢妄动?扰了本公子清兴,命都不要了么!”
话音未落,一位丰神俊朗的白衣公子踏步而出。腰悬青玉,袍袖生风,正是易容改扮后的紫女。为掩女子身份,她特地敷了浅褐脂粉,肤色微沉,却愈发衬出眉目如画、气宇朗然——哪怕束发戴冠,亦难掩那份凌厉又温润的俊逸。
她身后半步之遥,跟着一名身形挺拔的年轻侍卫,正是同样乔装而来的离舞。方才见紫女换好衣冠自房中踱出,离舞略一询问,心中不托底,便执意跟了出来。
她只略施脂粉压了眉色,束紧腰身,再将长发严严实实裹进幞头,举手投足间毫无破绽——毕竟身为八玲珑中的顶尖刺客,这类伪装于她而言,不过信手拈来。
紫女早知离舞同行,索性带她在外静观片刻。离舞眼尖,一眼便认出挡在花影前那青衫男子正是荆轲。
而紫女目光扫过花影,只一眼便了然于心。
昔日紫兰轩主,阅人无数,楚地寿春那位倾城绝艳的花魁,她怎会陌生?
此刻她负手而立,眸光冷冽,直刺那群纨绔:“滚。现在。”
话音未落,离舞宽袖微扬,一柄寸许长的薄刃匕首悄然滑出袖口,寒芒隐现。
旁人浑然不觉,唯荆轲脊背一凛——那缕锋锐杀机如针扎骨,他余光一瞥,心头猛震:“此女是高手!”
离舞虽以音律为刃,当年在八玲珑中执玉笛乱敌心神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