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目光沉静,直视章邯双眼,一字一句落定:
“六剑奴,加上赵高——罗网之中,唯此二者,隐秘卫但凡撞上,绝无生还之理。你安排人手时,须牢牢记住。”
“时辰不早,我先告辞。”话音未落,林天已转身离去。
章邯立在原地,目送那道背影没入夜色,喃喃自语:“新势力横空出世,暗流已漫至列国腹地……隐秘卫若想稳住脚跟,非得摸清罗网的筋骨不可。国师已揭开头一层皮,接下来,该动真格了。”
林天踏回国师府时,已是三更天。归途上,他特意绕至荆轲藏身的青楼对面,寻了家灯火未熄的夜摊,边吃边守。神识如蛛网铺开,牢牢罩住整座楼阁。
见始终不见高渐离等墨家骨干现身,他便收势回府——看来墨家尚未察觉动静,反倒是他,比对方更早一步嗅到了风声。
国师府内,焱妃卧房依旧如初。红枕、红被、红烛,连烛焰都似当年新婚那夜般轻摇微晃,未曾挪动分毫。
毕竟成婚不久,二人便远行而去,这间屋子,几乎从未真正住过。
唯一变的是:府中几位女子,始终细心打理此处。紫女仿佛早料到焱妃终将归来,每次清扫国师府,必亲自带人进来拂尘洒扫,从不漏过这一间——稀罕归稀罕,却从不含糊。
此时,焱妃斜倚在林天怀中,檀口轻启,吐气如兰:“夫君今日往青楼走一遭,分明是为见荆轲,怎不干脆拿下?”
林天回来路上已将所见尽数告知。此事光明磊落,本就无需遮掩。
他一手环着她纤腰,一手轻抚她发顶,笑道:“线放得越长,鱼才咬得越深。一个大铁锤,已足够压住整条墨家船尾。”
顿了顿,他又添一句:“墨家若被逼急了,反扑起来伤筋动骨;不如温水慢煨,火候到了,自然酥软。”
“哼!”她鼻尖微翘,眼波流转,“妾身才不信呢——夫君八成是瞧上雪女那副冰雪模样,才故意提那条件。”
焱妃掀开锦被坐起身来,眉梢微蹙,眸光里浮着一层薄薄的愠意,直直盯住林天:“夫君心里藏着事,绝不止对付墨家这么简单。再说,若真只靠大铁锤一人便够,何须再搭上个雪女?你啊,怕是又动了那点不正经的念头。”
林天目光扫过她身上那件贴身轻纱——烛火摇曳间,腰线纤柔、肩颈如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