玄翦怒喝,左手黑剑倏然倒转,正握格挡,铿然一声震开易水寒。
两人掌风骤起,暗劲无声灌入空着的右掌,悍然对撞——掌缘擦过肩头,闷响如鼓。两道身影齐齐震退,各退十步,才稳住身形。
“呵……有意思。江湖传言你只会抚琴,看来,错得离谱。”
“咳……彼此彼此。玄翦之名,也非只配‘冷面煞星’四字。”
玄翦气息未乱,只觉左肩被拍得发麻;高渐离却喉头一甜,唇角渗出一线猩红——高下已分。若非当年巨子亲授三年真传,此刻怕早已横尸当场。
他暗运内息,化开肩头淤滞,调匀翻腾的真气,随即抖腕一震易水寒,清越龙吟响彻庭院,人亦重挺如松。
抬眼望定玄翦,高渐离一字一句:“再来。”
玄翦冷笑:“你倒是想,可由得你么?”
“当心!”
雪女惊呼未落,玄翦身形已斜掠而出——数道银光自他身后电射而出,直扑高渐离面门!
高渐离瞳孔骤缩,万没料到暗袭来得如此突兀!
他急挥剑格挡,却见玄翦身影鬼魅般绕至背后,黑剑如毒蛇吐信,直搠后心!高渐离只得仓促旋身,剑锋硬接,同时左掌翻出,欲以掌风震落暗器。
偏偏世事难料——
剑是挡住了,暗器也拦下大半,可两条泛着幽光的细韧锁链,已如活物缠上他双足与左臂;另几枚奇形暗器,更是精准钉入他双肩要穴。
几乎就在暗器离手的刹那,三道黑影贴地疾掠,如烟似雾,眨眼间封死他前后左右所有退路,锁链绷紧,再无一丝腾挪余地。
“卑鄙!”高渐离猛挣不动,双肩酸麻如断,手中易水寒“当啷”坠地。
玄翦收剑归鞘,眸光如刀扫过他脸庞:“留你一命,不是仁慈——我本就是取命之人。”
“小高!”
“阿雪,别动!”
雪女刚跃下马背,高渐离已厉声喝止。
此时扶苏在隐秘卫的簇拥下缓步下车,声音清朗却沉稳:“诸位不必惊惶,稍后自会放行。”
墨家众人循着一道略带青涩的嗓音望去,只见那身着锦袍的少年已立于车前。
“扶苏在此,拜见各位墨家侠士。”他朝众人微一颔首,随即转向高渐离,语气利落,“请速为高渐离解去禁锢,起出暗器,再施救治。”
“遵命!”
三名隐秘卫应声而动,锁链霎时收尽,寒光隐没于袖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