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虽贵为秦国王长子,却深知——秦自立国以来,靠的是铁甲寒刃、弓弩如林;历代君主,个个能挽强弓、劈硬木。自己若只会引经据典,如何镇得住百官、压得住六国余烬?
……
无声无息间,林天又收下一位未来弟子,还是秦国储君。
车队刚驶入一片开阔平原,忽闻蹄声如雷,由远及近,似有数十骑正疾驰而来。
玄翦猛勒缰绳,厉喝:“停驾!列阵!护住公子!”
“喏!”
十几名隐秘卫如黑鹰扑食,顷刻围拢车驾,刀出鞘、弓上弦,杀气凝而不散。
玄翦同时扬声喝令:“无双鬼!盯紧来人——但凡稍有异动,格杀勿论!”
他抱起黑白双剑,跃下车辕,身形挺立如松,目光如鹰隼般锁住远处卷起的黄尘与渐渐显形的马队轮廓。
若来者不善,他必以扶苏性命为第一,宁可错杀百人,也绝不容一丝疏漏。
真出了岔子,嬴政与林天那边尚可请罪,可他自己这一关——万死难赎。
……
赵国,临淄城一家青楼二楼雅间里,刘季斜倚软榻,望着眼前抱臂而立的韩信,忍不住笑出声来。
他真没料到,这素来倨傲的兵家后生,竟会主动寻上门,开口第一句便是:“刘堂主,我想多挣些钱。”
想多挣钱?
那意思再明白不过——韩信愿投神农堂,认他刘季为主。
毕竟农家上下谁不知道,神农堂朱家,才是真真正正腰缠万贯、跺一脚震三县的财神爷。
千人千面。
“三心二意”的朱家,向来是腰缠万贯的主儿,就连跟朱家素来不对付的田猛,在农家里提起这事,也得咂嘴点头认账。
而共工堂的韩信呢?不过是个刚摸到门槛的小卒,虽说在共工堂里也算有点分量,可那点分量,出了共工堂的门,连个响动都听不见。
农家上下谁不清楚——共工堂穷得叮当响,连灶膛里的柴火都得精打细算。可眼下韩信竟为钱而来,倒让刘季心头一愣:这事儿他真没料到。再一打量韩信身上那件洗得发白、袖口磨出毛边的粗麻短衣,刘季心里便悄悄嘀咕:“这位韩信兄弟,怕是个实打实的财迷啊。”
既然是冲着钱财来的,又摆明了想捞一笔,那便好办了——天下人奔忙,图的不就是个利字?看透了韩信的盘算,刘季反倒松了口气,不再提防。
毕竟同是农家弟子,早先还一道办过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