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章邯与盖聂,身子微倾,红唇几乎贴上林天耳廓,声音压得又软又低:“以前我可是这儿的‘常客’,你忘啦?比起那口冻得骨头打颤的冰窖,这儿暖和多了。”
    这话像根细线,轻轻一扯,便牵出了林天心底的旧影——那些被尘封的过往,悄然浮起。
    他低头瞥了眼倚在自己臂弯里的焰灵姬。她最摄人的,从来不是那身烈焰红裙,而是那双幽蓝眸子,似雾里藏海,深不见底;再配上她那捉摸不定的脾性——忽而温软如春水,忽而灼烈似熔岩——反倒把那份美,烧得更烈、更烫、更叫人挪不开眼。
    “陈年旧事,提它作甚?眼下安分跟着公子我,便是正经。”林天语气略缓,话里裹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怜意。
    谁料焰灵姬掩唇一笑,眼波流转,嗔怪地斜睨他一眼,嗓音甜得发腻:“主人……还是这般惦记焰灵呢。”
    啧,真真是个妖精。那副娇柔作态,哪有半分追忆往昔的凄楚?倒像在演一出戏,台下观众还没入戏,她已唱得入神。
    林天这点温存,算是喂了风。焰灵姬这女子,从不需要谁来宽慰半句。
    相处日久,他愈发觉得,她像一本封了金线的密卷——页页都写满心思,偏偏一个字也不肯露。他甚至又想起那夜误闯她闺房,竟在她绣榻上昏沉睡去;朦胧间,窗外月光如霜,洒在地上蜷坐的她身上——单薄、静默,仿佛一捧随时会散的火灰。
    “开机关!”章邯朝守在石门前的两名卫士沉声下令。
    天牢层层叠叠,各段牢区不同,却共有一样:死寂。
    一是因能关进来的,本就凤毛麟角;二是因一旦落锁,若无人放行,三日之内必成枯骨——无声无息,尸骨无名。如今这地方,明面上由章邯执掌,是他最正统、最无可争议的差事。
    至于隐秘卫的事,大多直报秦王,章邯不过是个穿针引线的协理之人。
    越往下走,石阶愈冷,每隔一段,便横着一道厚重石门。开门须两把铜钥——缺一不可,皆悬于守卫腰间。两侧牢壁由整块青岩凿成,坚不可摧;每隔十步,便立着一名持戟甲士,铁甲映着壁灯幽光,寒气逼人。
    林天一路行来,也瞥见几个将死未死的囚徒。他们无一例外,皆是嬴政亲点押入的要犯,身份五花八门——有庙堂高官,也有江湖草莽,甚至还有前朝余孽。
    但共通一点:谋逆反秦,图谋大乱。
    待他顺着湿滑石阶步入最底层水牢,终于见到了大铁锤。换作从前,林天定要皱眉质问章邯:墨家一个打铁的粗汉,又非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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