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胆!!竟敢藐视大秦律令?!关外庶民入秦,必持文书,这是铁律!既然你们胆敢违制,那就休怪本官无情——烙青、遣返、永不许入境!燕人果然目无法纪,刁顽至极!”
郡守眼见大铁锤嘴角一撇、眉梢一扬,分明满是不屑,顿时火气窜上头顶。
不过是个草根头领,纵是墨家魁首,也终究是布衣之身,竟敢这般轻慢于他?他好歹执掌八郡,岂容一个外邦野夫当面折辱!
其实也怪不得大铁锤——此人天生倔强,对墨家之外的人,向来不假辞色;更何况眼前这位,还是他们口中那个“苛政如虎、暴虐无道”的秦廷命官。
“上!给本官拿下!”郡守怒不可遏,断然下令。
秦军闻令而动,长剑出鞘,寒光一闪,齐齐逼向墨家众人,眼看就要动手拘人。
就在此时,大铁锤猛然仰天咆哮:“兄弟们——上啊!让这群秦狗瞧瞧,燕地汉子的血性!”
墨家子弟个个身手矫健,眨眼间刀出鞘、棍横握、弓张弦,与秦军剑锋相对,杀气腾腾,空气都似绷紧了弦,一场恶斗,一触即发。
“住手——!!”
一声断喝炸雷般劈开僵局。盖聂拔剑出鞘,内力贯注,声震四野,如惊雷滚过旷野,硬生生将两拨人钉在原地。
不止士兵怔住,连大铁锤也抬手止住自家兄弟,目光灼灼盯向那人——眼神里全是惊疑。
此人,绝非等闲。
盖聂提剑缓步向前,八郡郡守立刻挥手,命所有士卒后撤。秦军训练有素,当即收刃退阵,鸦雀无声。
郡守认得盖聂——秦国最年轻的剑圣,名动朝野,早已如雷贯耳。
“大人……?”他略带试探地开口,并非担忧盖聂安危,而是想弄清他为何横插一手。
盖聂声音低沉,却字字清晰:“这些人,还要随我同行赴任。一个都不能少。伤损在此,万万不可。交给我。”
“是!大人小心!”郡守应声而退,虽心头微紧,却毫不迟疑,率众悄然退至圈外。
盖聂反手将长剑负于身后,剑尖隐没于披风之下,目光如冰,冷冷扫过大铁锤与一众墨家子弟。
“最后通牒——说出实情。否则,一个不留。”
“你是……盖聂?!”
大铁锤脸色骤变,声音发紧。那句威胁听来平淡,可眼前之人静立不动,却已似一柄出鞘半寸的绝世利剑——剑气无形,却割得人脸颊生疼;