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即随王翦与张良,北上投的正是骊轩军,一身戎装,早已烙下骊轩印记。
    骊轩军的名头,何须赘言?那是林天一刀一枪、踏着匈奴尸骨杀出来的赫赫威名!
    如今骊轩城里,还堆着冬日雪战的利器——雪橇;当年老兵脚上那双被唤作“仙履”的奇靴,如今早被洗净叠好,供在家中当传家宝。可就因这双“仙履”,秦军工匠琢磨出了新式冬靴:牛羊皮缝制,底厚腰韧,内衬厚绒袜,绳带缠紧脚踝——暖如炉火,防雪拒寒。旧靴太金贵,谁也不舍得穿;新靴则专配北疆将士,提前下发,一人一双。
    仅此一桩,便知骊轩军的分量——足够他们挺起胸膛,扯开嗓子吼一句:“老子是国师的骊轩军!”
    王贲出自将门,耳濡目染,对北疆战事熟稔于心。在他眼里,林天不止是兵法宗师,更是踏雪而行、挥剑裂风的真人。
    所以,张良这次带的新军里,八成以上都是冲着骊轩军的招牌、奔着林天国师的名号来的青壮汉子——脸庞尚带稚气,眼神却已烧着一团火。
    张良望着王贲挺拔的身姿,心中踏实——此人,果然没看走眼。
    似乎心头一亮,张良转头对王贲笑道:“你我年岁相仿,却总一口一个‘先生’,倒显得生分了!也罢——若真有缘,等我回咸阳,便送你几卷儒家兵法手抄本,权当谢你这声‘先生’;此番返程,你顺道带我去国师府走一趟,瞧瞧国师可曾归来。”
    “多谢子房先生!末将铭记于心!”
    “老夫这不成器的儿子,可真是沾了子房你不少光啊!”王翦朗声而笑,眉眼舒展。
    午后未久,王贲便持密令、率五十铁骑疾驰出营,直奔咸阳。春深时节,北疆地势开阔,自骊轩城至秦北边塞一路坦荡,不出数日,必能抵京。
    王贲刚走,王翦便正色向张良呈报军情。
    他摊开一张羊皮地图——正是依林天所绘原图亲手摹制的七国外舆图。
    除呈献嬴政的几份外,这一张,是他最早落笔的第一稿。
    地图铺展于案,王翦指尖重重叩在大月氏方位:“斥候刚报,匈奴单于庭已悄然西移,正朝大月氏腹地进发。”
    ……
    王翦抬眼望向张良,神色微沉:“国师早前忧虑,子房先前推断,恐怕都应验了——匈奴人极可能想借大月氏与羌部之兵,甚至……去寻那些金发碧眼的异域势力。”
    张良凝眸细扫图上大月氏、羌地,再往西,直至马其顿等七国外诸邦,神情渐肃,眉宇间浮起一层薄霜。
   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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