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人正是日后掘河的主帅——王贲。王翦的小儿子,自打踏进北疆,便谨守军纪,凡事皆依张良号令而行。
张良心里亮堂:这小子是他特意请来,给王翦老将军递的一份厚礼。如今见他沉得住气、打得响仗,自然欣慰。
若王贲桀骜不驯,他这份心意,岂不白费?
山谷两侧的堡垒,依山势垒石为基、架木为脊,粗犷却扎实。
加上张良与王翦带来的新卒,再混编骊轩旧部,一个多月后,必成铜墙铁壁。
而眼下,张良已动了让王贲返京的念头——正值蒙恬出征之际,王贲几次领兵突袭游牧散部,悍勇果决,锋芒初露。这般将才,岂能久困边塞?
他提笔疾书一封密函,字字褒扬:写他远赴苦寒之地,恪尽职守,督建堡垒不辞辛劳;写他率部扫荡胡人营寨,斩首缴获屡建奇功。
王翦早知张良厚意,初时便心存感激——毕竟送王贲北上的主意,本就是张良所献。
如今再添这一封力荐,王翦心头又添一笔沉甸甸的人情。
张良搁下铜符,起身离案,玉面含笑,步履从容,朝王翦拱手道:“王翦将军,此信已加盖虎符印信,少将军可即刻启程,回咸阳复命。”
言罢,他将羊皮密函仔细叠好,装入青竹筒,亲手递到王翦面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