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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若非韩信在共工堂坐镇,林天未必会接这份礼。如今既已点头,也算值当。
    他只轻轻一点头,顺口提了一句:“农家共工堂里,有个叫韩信的朋友,你们日后多亲近。”
    不多言,不点破,意思到了就行。
    刘季这种人,若连这点机锋都听不懂,也配不上将来“汉高祖”三个字。当然,林天早把路堵死了——这刘季,这辈子休想登上帝位。
    刘季深深一揖,转身离去。临上船前,还命人抬来一只沉甸甸的檀木箱,里面全是黄澄澄的金锭与雪亮的银铤。
    林天眼皮都没抬一下。有人送钱上门,哪有往外推的道理?尽数收下,一文不少。
    待刘季船影消失于海平线,林天牵起焱妃的手,转身望向西边:“走,回咸阳——回家。”
    焱妃对林天那天随手为她书写肖像的本事,竟上了心。可这玩意儿横跨千年,林天自己都摸不着门道,更别提教她——笔触、构图、光影,全是另一套语言。于是只能任她牵着衣袖,一路走一路“咔嚓”,拿他当活体画师使唤。每每瞥见她眉梢飞扬、眼波盈盈,那笑意从唇角漫到耳根,林天心里就微微一沉:原来在自己跟前,她连呼吸都是松的……
    从琅琊返咸阳,先出齐境,再穿魏地,末了斜插过韩境,纵使踩着官道疾行,也是千里迢迢。
    林天若施轻功赶路,半日可抵,可内力如流水般淌出去,实在不值当。
    况且春意正浓,山色青黛,溪水漱石,柳烟浮岸,这般光景,本就是最熨帖的时光,哪还用得着催?
    更微妙的是,焱妃压根不提归期。林天起先纳闷,后来每次刚开口说“该动身了”,她便指尖一勾,把话头绕去路边野桃、河里游鳞、甚至某只掠过枝头的青雀——三两句便带得人忘了正事。
    林天渐渐品出味来:她不是慢,是不愿回。
    想问,又怕一碰就碎;不问,又怕错过什么。只好随她去,由着马车慢悠悠碾过春光。
    而就在林天缓步西行时,齐、赵、燕三国会盟,终究落定长平。
    那片曾被秦军血洗的焦土,如今摆开香案,三位国君割腕歃血,血珠滴入青铜樽中,又焚帛祭周室余脉。
    墨家六指黑侠立于高坡静观,农家三大堂主朱家、胜七、司徒万里亦列阵于侧。
    燕王喜铁了心,当场拍案:此番,燕军倾力助齐抗秦魏!
    赵幽缪王却只伸一根手指,冷声道:“齐若无虞,割两城为酬。”
    齐王建咬牙应下,朱砂点墨,白纸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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