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季听罢,眉头拧得更紧,却没再开口追问。
他转而提起酒壶,欲为林天续上第二杯,手刚抬起,却被林天轻轻按住。
林天嘴角微扬,目光清亮:“头一杯,我卖你面子;这第二杯,可不能白喝。你要真想给我满上——先说清楚,你来琅琊,图的是什么?一字不虚,句句属实。若敢蒙我……怕是连今晚的月光都见不着了。”
“放肆!老大,让我砍了这狂徒!”角落那桌,刘季一个亲信猛地拔刀,寒光乍起。
“进门就鼻孔朝天,当自己是秦王驾到?”
“装什么世外高人!八成早认出老大,故意装神弄鬼!”
三人齐刷刷亮出兵刃,铁器出鞘声刺耳扎耳,客栈霎时杀气腾腾。
柜台后的店小二缩着脖子,年轻胖掌柜更是脸色发白,双手死攥围裙边,指节泛青。
“三个农家晚辈,也配在我夫君面前嚷嚷‘教训’二字?找死。”焱妃右手轻抬,虚空一攥——
刹那间,三人如遭巨蟒绞颈,喉骨咯咯作响,手中兵刃“哐啷”砸地,震得桌面茶盏跳起。
颈上赫然浮出五道猩红爪痕,越勒越紧。他们双眼暴突,双手徒劳前抓,喉咙里只挤得出“嗬嗬”闷响,脸由赤红转为青紫。
刘季瞳孔骤缩,心口一沉——这手阴劲诡谲、无声无息,分明是阴阳家的路数!
他急忙抱拳,声音都绷紧了:“前辈手下留情!”
话音未落,已满头冷汗。这三个兄弟,是他一手带出来的,性子烈,骨头硬,真折在这儿,他这辈子都难咽下这口气。
“夫人,放他们一马吧。”
林天语气平和,目光却悄然柔和了几分。看来刘季重情守义,并非传言中那般凉薄寡恩,倒是个值得托付的对手。
焱妃袖角一扬,三道人影重重摔在地上,咳声撕心裂肺,涕泪横流,胸膛剧烈起伏,像离水的鱼。
再抬头时,三人望向林天的眼神只剩敬畏,而看向焱妃——已是彻骨寒意,浑身发僵。
阴阳家!那是连列国君主都忌惮三分的门派,弟子行踪飘忽如雾,手段狠绝似鬼。坊间早传遍了那些断魂摄魄、生不如死的旧闻,百家子弟一听其名,无不背脊发凉,如闻夜枭啼哭。
刚才那一瞬,众人便已真切体会到阴阳家的阴阳术究竟有多诡谲莫测了。
刘季见自家小弟安然无恙,心头那根绷紧的弦总算松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