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爽快吧?嘿嘿,谁让他们那副嘴脸看得人牙痒。”林天耸耸肩,笑得毫无负担。
“相公每次出手坑人,都像往人喉咙里塞了块蜜糖,甜得发齁,却偏偏咽不下、吐不出。”
归途上,林天边走边想,忍不住替高渐离叹了口气——那张铁青的脸,怕是要挂好几天。可自己心头那点郁结,倒是被这场闹剧冲得七零八落。焱妃也没想到,他竟能想出这等既不留把柄、又扎心刺骨的法子。雪女纵然知情,也只能暗自咬牙:毕竟当初是她亲口应下——“一切后果,记我账上”。
路上,焱妃顺口问起明日赴约之事,还有返程咸阳的日子。
林天眼珠一转,忽而咧嘴一笑:“赴约?开什么玩笑!事办妥了,见她作甚?又没我家娘子半分风致——我才懒得搭理。临走前嘛……逗她一回,放她一次鸽子,刚刚好。”
话音未落,已一把攥紧焱妃的手腕,牵着便走:“见她?不如回家抱老婆!国师府那扇朱门,可是空了太久啦。”
“喂……这是大街上!夫君松手!”
“谁敢斜一眼,舌头立马剁下来喂狗!”林天非但没松,反倒攥得更牢,掌心滚烫,半步也不肯放。
待二人身影消失在客栈灯笼下,妃雪阁深处,一道黑影如墨滴入水,无声掠过回廊、绕过守夜人,悄然停在雪女居所门前——正是盗跖。
他摸黑而来,连檐角风铃都没惊动半分。
本以为只是寻常密会,谁知雪女和小高竟破天荒派心腹急召,害他撂下酒碗就蹽。好在常蹲的那家酒肆就在燕王宫斜对面——外人只道是普通馆子,实则是墨家埋得最深的一处暗桩,连燕丹都蒙在鼓里。
墨家向来擅守,而守的精髓,就在“藏得稳、匿得巧、掩得严”。单看他们盘踞群山深处的机关城,便知这群人能把秘密捂进骨头缝里。
盗跖推门进去,懒洋洋打个哈欠,自顾自拎起茶壶斟满一杯,咕咚灌下半盏,才歪着身子问:“说吧,火烧眉毛了?”
高渐离和雪女却没接话。小高踱上前,在他对面坐下,目光沉得像压了铅块,直直盯住盗跖:“小跖,你真觉得……我和阿雪,是燕丹的人?”
盗跖执壶的手猛地一顿,茶水晃出杯沿——他眨眨眼,随即哈哈一笑,声音却有些发虚:“哎哟,这话可吓人,我耳朵不好,啥也没听见!”
“小跖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