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天见荆轲闭口不认，只噙着一抹浅笑，目光沉静地落在他脸上：“你啊，从来不是个惯于藏锋的人。此番登门，怕是奉了墨家巨子之命吧？想借机摸清我的底细，为刺秦前再验一验成算……呵，我一眼就看穿了。不过纵使你们步步设局、环环筹谋，我也只送你们八个字——墨家之人，不过蚁群。”
墨家之人，不过蚁群！
这话出口，狂得刺耳，狠得扎心！
连焱妃都眉梢微蹙，觉得林天未免太不留余地，更透着一股居高临下的轻蔑。而对面的荆轲，果然双目骤然一厉，额角青筋隐隐跳动，“砰”地一掌拍在案上，震得酒盏乱跳，人已霍然起身。
他强压怒火，声音却冷得像淬了霜：“国师修为通天，可也未免太小觑我墨者了！天下墨徒何止数万，秦国真敢漠视？国师当真毫无忌惮？！”
林天自斟一杯酒，仰头饮尽，目光斜斜掠过荆轲，嗓音低缓却锋利：“你踩死过多少蚂蚁，可曾记得？可曾惧过？”顿了顿，他又添一句：“荆轲，‘当局者迷’后面那句，你忘了？我替你答——旁观者清。”
荆轲怔住，唇间无声重复着这八个字。
良久，才抬眼深深望向林天，目光复杂难辨。
“国师珍重，荆轲他日再拜！”他抱拳一揖，转身大步离去，背影决绝，却掩不住几分滞涩。
焱妃一直静立林天身侧。待荆轲身影消失在门外，她才轻声道：“我虽隶属阴阳家，却长居咸阳。曾听闻——当年卫国覆灭时，有个容色倾城、风姿绰约的美人被献入秦宫，秦王赢政纳其为妃，名唤丽姬。而荆轲本是卫人，早年与丽姬同出一门，实为师兄妹。”
“噗——！”
林天一口酒喷在案上，惊愕转头：“丽姬和荆轲……有这层关系？”
脑中电光一闪，他忽地记起什么——
按那老套路子，荆轲的结发妻子，似乎就叫丽姬；而天明的生母，正是此人……
那……天明他……
林天猛地一激灵：不行！赢政那小子虽是我徒，可这事绝不能直接去问他！得绕道找赵姬问清楚——后宫里到底有没有这位卫国来的丽姬！他对赢政的后宫再熟不过：妃嫔不少，子嗣已有好几个，儿女皆全……
他一时竟有些发懵，甚至觉得荆轲提剑赴秦，恐怕不只是为国复仇、为民请命。
荆轲刚踏出客栈门槛，迎面