鼎鼎大名的荆轲,日后天明的父亲,此刻正站在林天面前——一身布衣磊落,腰悬残虹,眉宇间尽是不羁野性,开口第一句竟是:“国师,赏碗酒喝?”
半点没有寻衅滋事的意思,倒像专程来交个朋友,活脱脱一位慕名而至的爽利访客。
初见不过片刻,荆轲已给林天留下鲜明印象:性子鲜活,笑声敞亮,行事洒脱,举手投足皆是自在从容。
更绝的是,他自来熟得理直气壮,连林天都忍不住摇头失笑——这人真是毫无生分感。
一见焱妃,他还拱手咧嘴,朗声唤道:“国师夫人安好!”
焱妃眸光一闪,怔住半瞬。林天也愣了——阴阳家与墨家向来势如水火,荆轲怎会不知她东君身份?
林天索性挑眉直问:“阴阳家这些年,没少收拾你们墨家弟子吧?”
荆轲却正色端坐,目光坦荡:“夫人是东君,一手阴阳术出神入化,我荆轲自认扛不住。命只一条,虽不值钱,可也金贵得很。如今人在檐下,低头是常理;再说——我是来喝酒的,可不是来比划的,犯不着自己找不痛快。”
这话一出,林天先是一愣,随即“噗”地笑出声来。
“哈哈哈……你倒是墨家的一股清流!你们墨者,甭管男女老少,个个板着脸,活像谁欠了他们八百车黍米!”林天笑着打趣。
本以为他会皱眉,谁知荆轲一口饮尽杯中酒,长叹一声,竟深以为然:“不瞒国师,我墨家规矩之严,比儒家那套还叫人喘不过气!”
话音未落,他眼尾一扬,又笑嘻嘻接上:“可咱们墨家也有爱笑爱闹、快意恩仇的一面——哪像国师说的那样死气沉沉?就拿尊夫人来说吧:对国师是温婉妻子,对旁人嘛……怕是那位令人闻风色变的东君大人喽!”
“牙尖嘴利,舌绽莲花——墨家游侠,倒把儒家辩术偷学了个十成十!”林天执起酒盏,望着眼前这位不请自来、熟络得仿佛旧友的荆轲,笑意盈盈,“荆兄,共饮一杯,如何?”
“有何不可?国师,请!”
荆轲也举盏相迎,双手托杯,向前一送——
就在酒液将倾未倾之际,他指节微震,内劲暗涌,杯中酒水倏然前泼,直扑林天面门!一双鹰目,牢牢锁住对方神情。
一旁焱妃指尖微动,阴阳术蓄势待发,欲将酒液逆转——
却见林天朗声一笑:“酒是好酒,人嘛……火候还差得远。”
他手腕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