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姑娘约莫十六七岁,杏眼桃腮,水灵得能掐出露珠来。她歪头纳闷:“公子,雪女姐姐向来孑然一身,哪来的姨妈登门呀?”
林天额角一跳,摆手苦笑,端起茶盏猛灌一口,腹中嘀咕半晌,忽从怀中摸出一块沉甸甸的赤金锭,“啪”地拍在案上:“拿去!再跑一趟——就说,万金,只求一见。”
“好嘞!”小舞姬眼睛一亮,攥着金锭转身便跑。
林天摇摇头,刚想叹气,余光一扫,心头猛地一沉——四下不知何时已围满人影,衣角翻飞,窃语嗡嗡。
“林天公子,阔绰得很呐!在下也来讨杯酒喝。”
话音未落,一道修长身影拨开人群,缓步而至。面如琢玉,唇若含朱,白衣胜雪,腰悬青玉,举手投足间风流自生,比春日新柳还惹眼三分。他径直落座林天身侧,执壶自斟,酒液入盏,清冽无声。
林天脑中嗡的一声,抬眼定睛——刹那间,呼吸滞住,喉头发紧,半晌没吐出一个字。
这人……焱妃?!
东君大人?!
林天眼前一黑,只想仰天嘶吼:谁来救救我?!
眼下难题摆在眼前:跟女神对饮,兴许还能牵个手、搭个肩,甚至……咳咳;可一旦动手动脚,老婆的剑鞘怕已抵在后颈。
这不是选择题,是生死局。
林天举杯的手微微发颤,杯中酒晃出细纹。
脑子飞转,平日机敏如鹰,此刻却像被冻僵的雀鸟,扑棱翅膀,原地打滑。
装作查墨家密档?不行——方才那番举动,焱妃分明已在暗处看了许久。
他心底哀嚎,一声比一声惨烈。
昨儿还说要闭门休养,今儿倒好,亲自蹲点盯梢来了?
还有韩信!说好替他挡人、递话、造势的呢?人呢?!
兵神?呵,狗屁神兵!林天咬牙切齿,在心里把韩信祖宗十八代默默问候了个遍。
好不容易和焱妃情意渐浓,眼看就要跨过那道门槛……结果,凉风嗖嗖,曲终人散。
送自己一首《凉凉》。
“那个……东公子,咱们回吧!这儿气闷得紧,走!”林天一边说着,一边霍然起身,袖子都带起了风。
焱妃只斜睨他一眼,嗓音冷得像淬了霜:“坐好。今儿个,我倒要瞧瞧——那位舞动燕赵、倾绝天下的雪女姑娘,究竟是何等风姿。”
林天抬手扶额,长长一叹,塌着肩膀重新落座,压低声音道:“回家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