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走吧。”焱妃垂眸听完,深深吸气,眼睫低垂,面纱下唇线绷得极冷。
少年揣着钱乐呵呵跑远,韩信急忙凑上前:“夫人,公子兴许是查探敌情……未必是去寻欢!”
话音未落,抬眼撞上焱妃扫来的一瞥——寒如双刃,冷似刀锋。
韩信脊背一僵,顿觉五脏六腑都冻住了。
焱妃眸中杀意凝成薄雾,声音却轻得像雪落屋瓦:
“我东君的夫君,谁敢伸手,我就剁谁的手。”
她右掌悄然一旋,阴阳二气如游丝缠绕,幽蓝与墨黑交错流转。韩信余光一瞥,心口猛地一沉,当场替林天默念了三遍保命符——国师啊国师,自求多福吧!
焱妃转身即走,韩信拔腿跟上,心里盘算着:待会儿得备好金疮药、回魂散,还有……半坛烈酒。
林天站在妃雪阁门前,却愣住了——怎么满院都是云鬓高挽、步摇轻颤的闺秀?门口琴案横陈、棋枰半局、书卷微展、画轴半开,分明是哪家书院开了雅集。
他刚抬脚跨进门槛,一位身段丰盈、面若桃夭、轻纱曳地的女子便迎了上来,腰肢款款,笑眼盈盈。
林天先是一怔,随即咧嘴一笑,肚里嘀咕:原来如此!招牌是风月,骨子里却是清流——卖艺不卖身?呵,天真得可爱。
“公子是独身来的?瞧着面生,怕是头回踏进这燕都吧?让奴家引您进去可好?”那女子迎上前,眼波流转,笑得甜软。林天上下扫了她一眼,忽而挑眉:“你……不觉得冻手吗?”
女子一怔,显然没料到他开口竟问这个。
她略略窘迫,却仍维持着笑意:“妃雪阁四壁皆是百年檀木,地铺厚绒毯,底下还煨着三座精铜暖炉——这数九寒天,哪儿能冷着?”
话音未落,她便又凑近半步,指尖微抬,似要挽住林天臂弯。谁知林天手腕一翻,把手里最后一块胡饼塞进她掌心,顺势错身而过,大步往里闯:“雪女回来过没有?”
他路上早听人说起——燕国已撤了对雪女与高渐离的通缉令。若雪女真为燕丹大婚而来,断不会饶过妃雪阁。这儿是她从前栖身之地,算得上半个根。
女子跺脚气结,万没想到眼前这锦衣公子,既不贪香也不恋色,反倒横冲直撞、直奔主题。
一听是寻雪女,她脸色也冷了几分:“飞雪玉花台非王侯贵胄、巨贾豪商不得入内。再者,雪女姐姐早不是妃雪阁的人了。”
“呵……大爷我金子多。”
林天朗声一笑,索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