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呵呵,明白,明白!”燕王喜朗声应道,随即目光灼灼,转向左侧座上的六指黑侠,语气诚恳:“不知巨子此番观礼完我儿婚典,可愿长留燕国?寡人愿以大将军之职相授,诚心相邀——燕国求贤若渴,唯盼巨子留下共谋大业!”
此时,燕王右侧席位上的燕丹搁下酒爵,目光热切地望向对面的故友巨子,也接口道:“正是!你若肯留下,机关城尽可托付班大师打理。你入朝辅政,墨家便可升为燕国国宗——届时百家之中,唯有墨家独占一国根基!”
“其余学派之人,我燕国自可择机礼送出境。而燕地千里沃土,从此便是墨家新本营——一国为基,岂是偏居山野的机关城所能比拟?”
燕丹这番话,连班大师听得都心头一颤,眉宇间浮起几分跃动之色。
毕竟诸子百家绵延数百年,尚无一家真正执掌一国朝纲。若墨家真能立身燕国,成为国策之宗,那便是前所未有之鼎盛。
届时广招门徒,首选燕赵子弟——自古燕赵多慷慨之士,性烈而重诺,恰与墨家精神血脉相通。
更别说燕、赵、齐、楚四国,本就是墨家多年往来密切之地。
若真应下燕王之邀,墨家便将一举跃居百家之首,再无人可与其争锋。
班大师正暗忖巨子或会稍作思量,却见六指黑侠身形未动,语声却已清晰响起:
“墨家不图一国之权,我亦无意仕途之禄。墨家所系,在天下寒门饥民、孤弱流民;岂肯囿于一国疆界之内?大王厚爱,六指铭感五内,却不敢僭越——身在其位,方谋其政;而墨家弟子,向来疏于庙堂权术,恐难胜任,请大王另择良才。”
“运筹帷幄、决胜千里的兵家之道,我等皆是布衣草莽,何德何能担此重任?大将军之职,实乃大王抬爱,草民愧不敢受,万望王上体谅。”
燕王喜脸上笑意一滞,略显窘迫。
这话字字在理,他竟一时找不到由头驳斥。转头望向燕丹,却见儿子轻轻摇头,神色平静——分明是在说:莫强求,随他去吧。
“好!是寡人失礼了,来,巨子请再饮此杯!”燕王喜朗声笑道。
“谢大王。”
燕丹却在此时悄然侧目,目光如刃,直刺六指黑侠背影,眸底寒光一闪,心内已如铁铸:“墨家,必入燕掌。”
他指尖微蜷,一纸密策已在胸中成形。恰在此刻,齐国桑海小圣贤庄内,另一场宴席正悄然酝酿。
燕宫觥筹交错,君臣笑语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