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的分量。
    他忽然记起张良昨夜低语时的神情,又想起夫子昨日闭门见客后,亲手在竹简上添下的那一笔安排。心下一沉,随即落定:“夫子从不妄断,既是我师,便该信他所择。”
    连子房的眼光,他也信得过——此时此刻,颜路便是这般念头。
    而那位被反复提起的“那人”、被尊称为“大人”的身影,正踏着山径缓步上行,指尖还捏着刚攥好的雪团,忽地扬手一掷,正中焱妃后颈。
    两人竟在雪坡上追着打起了雪仗,笑声撞着松枝簌簌落雪,不紧不慢晃向小圣贤庄……若让颜路撞见这一幕,怕是要气得拂袖跺脚了。
    首场对决,伏念对胜七。
    一方是执掌太阿剑的儒家掌门,清癯如松,静水深流;
    另一方则是手持巨阙的农家魁隗堂堂主,筋肉虬结,气势如铁塔压境。
    太阿位列剑谱第三,巨阙排在第十一位——但排名从来不是剑锋的较量,而是持剑者江湖分量的映照。
    胜七之名,在江湖上素以暴烈与嗜战闻名。他视强者为猎物,把斩杀成名剑客当作快意恩仇的乐事。
    坊间早有“黑剑士胜七”之称,更有风声暗传:神农令在他手中;甚至有人咬定,他极可能接掌农家,成为新一任侠魁——农家真正的掌舵人。
    当然,这些只是江湖闲谈。若问林天?他只会嗤笑一声:“田密手下败将罢了!”——莽撞无谋,脑子比拳头还硬。
    此刻胜七盯住伏念,一股子自骨缝里迸出的战意,烧得他指节发白、血脉贲张。
    只要撂倒伏念,巨阙便能跃升第三!
    这把剑本无此位,全靠他一路血战拼杀,才从籍籍无名硬生生打进了剑谱前十一位。
    “拔剑!”胜七吼道,声震山坳。
    伏念一言未发,只稳步踱出。今日的他,与昨日、与往常皆不同——腰间悬着一柄剑,寒光内敛,正是太阿。
    此剑号“王道之剑”,取昆仑绝顶坠落的星陨之铁,融桑海月夜凝成的鲛人珠泪,千锤百炼而成。
    太阿本就威重如岳,伏念持之,更创出圣王剑法,以剑演道,以内圣之心驭外王之势——剑势未动,王道已生。
    伏念自幼入儒门,便被诸位大贤视为栋梁之材。
    与其说是培养,不如说是按掌门规格雕琢。而他亦不负众望,终成一代宗师,被张良亲口赞为“儒家第一人”。
    他立在那里,神色从容,眉宇间似有清风拂过,举止端方,沉稳如古钟。
    缓缓抽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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