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心里警醒:近来确有几家贵胄子弟借求学之名,硬要挤进竹院拜见夫子,扰得荀夫子频频蹙眉。眼下这位莽撞少年,莫非又是此类?
“我……我是颜路师公座下!”少年急急开口,语速飞快,“师兄快去通禀!师公命我火速传信,事关紧要!”
小童闻言一愣,再细看少年面色焦灼、呼吸不匀,显是真出了大事。
可转念想到屋内夫子正与贵客畅谈,兴致正浓,一时竟有些踌躇。
少年见他迟疑,心下一急,忽然记起同门间流传的一桩趣事——这位小师兄,最爱甜食,尤嗜蜜饯果糖。
他立马压低声音,凑近半步:“师兄,只消您代为通禀一句,改日我亲手奉上一整匣桂花糖,包你尝遍八种口味,如何?”
小童眼睛霎时一亮,却强忍笑意,故作矜持道:“罢了罢了!谁让我是你们的师兄呢?看你这事急得额头冒汗,帮这一回!”
“嘿嘿,多谢师兄!糖匣子明日准到!”少年喜形于色,连连作揖。
小童这才转身奔入竹屋,一把推开屋门。
荀夫子抬眼瞧见小书童气喘未定、额角沁汗,便蹙眉问道:“何事这般急?”
小书童垂首敛袖,恭恭敬敬一揖到底:“回老师,门外是颜路师弟门下弟子,脸色发白,脚步踉跄,像是撞上了天大的难事。”他没直说缘由,只把那弟子的慌乱神态点得透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