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白送一个美人,不要才是傻子!嘿嘿。”林天挑眉一笑,眼里尽是狡黠。
“你呀,真是没药可救了!”
紫女把喜服往他怀里一塞,转身便走,只撂下一句:“快些起来,洞房花烛,莫误了吉时!”
林天抖开喜服,忽而眯眼打趣:“你不吃味?”
“再多说一个字,明早我就带着弄玉启程回韩。”紫女脚步未停,语调冷了几分,眸光如霜,直直刺过来。
林天脊背一紧,汗毛乍立,半点玩笑也不敢再开。
她又问了几句焱妃的事,林天也如实说了打算带她同赴燕国。紫女听罢,嫌他赖在台阶上碍眼,袖子一拂便转身离去,临行前却顿了顿,声音轻却极沉:“别负了身边任何一个姑娘。”
林天站起身,朝后院走去。那里新腾出一间屋子,朱漆描金,窗贴囍字,被褥枕帐皆是大红,鸳鸯戏水的纹样绣得活灵活现——正是今日的婚房。
他停在门前,望见门缝里透出的暖黄烛光,重新整好喜服,抬手叩了叩门框:“我进来了。”
话音落,推门而入。
只见焱妃端坐榻上,红盖头严严实实覆着,一身嫁衣如火,静得像一幅工笔画。
屋内烛火轻摇,龙凤红烛燃得正旺,墙上囍字鲜亮,床铺上红枕叠叠,锦被上一对鸳鸯交颈而卧,栩栩如生。林天顺手抄起桌上两只小酒杯,杯壁还贴着玲珑囍字,一边晃着杯子,一边走近:“交杯酒,喝不喝?”
焱妃凝眸望着林天,目光如淬火的薄刃,一寸寸刮过他的眉眼,仿佛要剖开皮相,直抵心腑。许久,她未开口,只余烛火在她瞳中轻轻摇曳。
林天反倒被盯得手足无措,只当她执意推拒,便略带惋惜地轻叹:“倒像过家家似的——罢了,我不强求。”话音未落,他刚欲起身,袖角却被倏然攥住。
“我们,不是已拜过天地?”焱妃声线平缓,不带波澜。
林天心头猛跳,脱口而出:“你……不恨我使诈?”
“骗人。”她垂眸一笑,清冷中透着锐利,“我在太后宫中闭目内察,五脏六腑、百骸经络,分明完好如初。那点‘蚀骨阴劲’,不过是一缕游走的真气罢了。莫非你以为,阴阳家上下,皆是徐福那等糊涂货?”
林天讪讪摸了摸鼻梁,干笑两声,抬眼望她:“瞒不住东君姑娘,果真慧眼如炬。”
“可我也曾信了你。”她这话出口,尾音微沉,竟似有风掠过空谷,泛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