焱妃轻笑一声，执壶为她续了一盏新茶，见赵姬面色不愉，便缓声道：“太后，一个是国师，一个是铆足劲儿想攀上国师的人。徐福瞧得明白——太后管不住国师，自然胆子就肥了。”
“哼，这徐福，哀家瞧不上。看来你们阴阳家，也不尽是焱妃妹妹这般人物。”
焱妃只淡然应道：“阴阳家上下，各怀心思，说到底，谁不是先顾自己？”
赵姬闻言，深深看了她一眼，喉头微动，似有话涌到嘴边，终究又咽了回去。
心底却暗暗攥紧了念头：“哼！绝不能让林天那厮，日后欺到焱妃头上。”
林天接过丹盒，不言不语，只抬手轻拍云中君手背，眼神一递，三分了然，七分笃定。
云中君顿时心头一松，唇角不由自主扬起。
林天顺势朝帘后扫去，见赵姬与焱妃正静静望着这边，也并不回避。
反倒转向徐福，神色坦荡，语气纯良，像问邻家孩子晚饭吃了几碗饭似的：“云中君阁下……还有几颗？”
徐福心口一绞，血都要凉了，真想跪地嚎啕，可脸上还得硬撑着笑——他此刻只觉林天不是人，是披着人皮的阎罗。
他竟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，声音干涩发虚：“国师……您……还有亲戚？”
心里直骂：怎么亲戚一个接一个往外冒！
林天随意摆摆手，笑得轻松：“不多不多，就剩两个妹妹罢了。”
噗通！徐福膝盖一软，差点当场栽倒。
两个妹妹？他肠子都悔青了——早知如此，当初就不该嘴快，告诉林天自己总共炼了七颗！
事已至此，还用明说？可交出最后两颗，他简直像剜肉割心，疼得浑身打颤。
林天见状，立刻抛出更诱人的空饵：“云中君放心，待会儿我就面圣。宫里正缺一位精通黄老之术的高士，而您——可是难得的方士啊！”话音一顿，意味深长地补了一句：“再说，宫中药库……可是琳琅满目，应有尽有。”
他唇角微扬，不再开口，只缓缓摊开右手，掌心向上，静候。
徐福最终还是捧出了仅存的两颗凝神丹，强笑着“奉上”。林天也顺势开出一摞空诺，徐福竟越听越亮，双目放光，仿佛已看见冠带加身。
临走时，他竟有些恋恋不舍——若非林天清楚他身上再无丹药可掏，怕是刚迈出门槛，就要被拎回来再刮一层油。
徐福前脚刚走，林天后脚便踱步上前，一把掀开帘子，径直来到赵姬与焱妃面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