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天转向紫女,略带讨好地问:“紫女,我能坐下吗?酒都上了,我肚子可早饿得咕咕叫了。”
“林天哥哥,我给你拿碗筷!”
红莲一溜烟跑向后厨。
离舞默默挪开半尺,腾出空位。焰灵姬斜倚案边,笑意盈盈:“今儿破例陪你喝三杯——这才是正经的接风酒。”
“随你高兴!”
林天朗声一笑:“就怕你一杯下去,话都说不利索。”
紫女抬眼睨他,唇角绷着,眼里却泄出一点无奈:“油嘴滑舌……坐吧。”
他这才松了口气,稳稳落座。红莲也捧着碗筷奔出来,林天接过筷子那一刻,才觉自己真算过了关。
之后几人轮番追问他在北境的战事,从行军布阵问到雪夜伏击,林天知无不言,讲得细致又生动。唯独提到离舞随军同行那段,他总是一笔带过,轻描淡写如拂去一粒尘。
焰灵姬偶尔坏心眼地戳一句:“离舞姑娘一路护你,夜里还替你守营帐?”林天便笑着岔开话头,把话题引向匈奴铁骑的弯刀怎么钝、冻疮怎么治,逗得众人直笑。
席间他不停给紫女和弄玉布菜,夹的都是她们爱吃的,动作自然,眼神诚恳。
直到落座他才明白——原来这场宴,本就是为等他而设。心头一热,暗自庆幸:幸好赶在月上中天前回来了。
渐渐地,紫女神色松缓下来,亲自取来一坛新酿的桂花酒,郑重斟满一盏:“林天,欢迎回家。”
他本想唤卫庄和无双鬼同饮,四下一瞧,人影都没一个,只得摇头一笑:“好兄弟啊……”
韩非与张良想必还在宫中彻夜理政。嬴政昨夜大醉,政务全压到了二人肩上——如今这两位,确确实实是掌着半个秦国的印信。
夜色渐浓,饭局散尽。
林天踱出院子,坐在正厅门前的石阶上,仰头望着一轮清月,默然出神。
弄玉悄无声息地靠过来,轻轻倚在他臂弯里。四下静寂,连风都放轻了脚步,再无人来扰这一方安宁。
林天把焱妃的事一五一十讲了,连带揣摩出的嬴政心思,还有自己反复权衡过的打算,全都告诉了弄玉。
该说的,一句没留。末了,他直直望着弄玉,声音沉而笃定:“弄玉,十年太长,我等不了——今日起,你就是我的妻。”
弄玉却没立刻应下。
她轻轻靠在他肩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