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高手环伺,更有诸多隐于暗处的秘卫,连名字都无人知晓。
    更何况,刺杀一国之君?墨家自有铁律:不涉诸侯之身。这规矩,如同法家“刑不上大夫”一般刻入骨髓——不可违,不能破,否则墨者之魂便散了。
    荆轲看着眼前这个眼神发烫、掌心冒汗的旧友,心里忽然透亮:燕丹没有那个本事,也从未真正靠近过咸阳宫一步。
    天下若还有一线刺秦之机,那必在墨家。
    荆轲霍然起身,直指燕丹:“丹公子——墨家铁律,不涉诸侯之争,你竟不知?!”
    话音未落,燕丹猛然拍案而起,双目如电逼视荆轲,声如裂帛:“可我也知道墨家信奉‘兼爱’!如今秦军铁蹄所至,白骨蔽野、血浸沃土,尸横遍野、血流成河!这‘兼爱’二字,莫非只刻在竹简上,藏在机关城的铜墙铁壁里?!荆轲!唯有一剑穿心,斩断嬴政咽喉,方能止住这万里焦土、万民哀嚎!”
    他昂首长吟,字字如锤:“天下皆白,唯我独黑!非攻墨门,兼爱平生!”
    荆轲怔在原地,一时语塞,望着这位旧友良久,才缓缓开口:“若真依你之策……杀嬴政并非头一步,而是如何近他身——这才是千难万难。丹殿下,你可想过?嬴政多疑如狐,六国使臣近其三丈之内,尚需验毒搜身,更遑论刺客?”
    燕丹重新落座,目光灼灼:“此计成败,系于一人——唯有此人,能带我们踏入咸阳宫门!”
    荆轲眉峰一蹙,盯着燕丹,声音低沉:“你说的……是秦国国师林天?”
    “正是!刺秦之钥,在林天;不在天命,在人为;不由运数,而由他手!”
    “你当真了解此人?”荆轲抬手斟满一杯酒,推至燕丹面前,“来,饮一口,细细道来——此人于你这盘棋局,究竟担着什么分量?”
    “好!荆轲兄,请听——”燕丹见他未加驳斥,心头一热,喜形于色。
    自那一夜起,直至东方泛出鱼肚白,燕丹将自己亲见林天的情形、多方探来的密报、暗中打探的蛛丝马迹,毫无保留,尽数倾吐。荆轲静静听着,脑中渐渐勾勒出一个影子。
    天光初透,燕丹匆匆返城,直入王宫。
    而荆轲自他踏出屋门那一刻起,便再未开口。林天这个名字,像一枚楔子,深深钉进他心底——比当年潜入阴阳家追查“苍龙七宿”更令他心潮翻涌。
    那时他为避阴阳家诡谲武学,硬闯禁地,肩胛中了三枚寒魄针,养伤月余才缓过劲来。此刻酒尽杯空,窗外晨曦微露,他吹熄残烛,起身推门而出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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