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太后方才那句诘问,又扯出赐婚之事,再瞥见随她同来的焱妃——林天脑中霎时豁然开朗,嬴政的盘算也全然浮出水面。
心头固然惊愕,更添几分震撼,可林天偏不愿让赵姬瞧见自己失态,硬是压下波澜,摆出一副风轻云淡的模样。
“你怎会知情?!”
“这等大事,你竟不惊?”
“真的一点都不意外?!”
赵姬连珠三问,语速快得像绷紧的弓弦。
仿佛兴致被骤然掐灭,她猛地坐直身子,一把攥住林天衣领,指尖用力到泛白,来回摇晃着,嗓音里裹着难以置信的焦灼与恼火。
“停!别晃了……天机岂能随口道破?”林天无奈摊手。
“你——!哀家……罢了!哼!”赵姬倏然松手,气鼓鼓地仰倒回床,咬牙切齿地翻了个白眼——她早该明白,自己从来就拿林天没辙。
她侧过身,下巴微扬,娇声喝道:“喂!到底娶不娶?”
“娶!弄玉也一道迎进门。”
“不是说十年不沾红妆?”赵姬声音一滞,眉间掠过一丝黯然。又猜错了——这念头刚起,便觉浑身发软,提不起半分力气。
“改主意了。忽然觉得,有个家,也挺好。”林天说完,斜睨一眼躺卧在自己榻上的赵姬,干脆利落地下了逐客令:“那,你可以起身了?”
“你就……再没旁的念头?”
赵姬腾地坐起,杏眼圆睁,怒意灼灼地盯住林天。这一回,她铁了心要扳回一局——不能总被他牵着鼻子走。
她是大秦太后,自初遇林天起,此人便从不俯首、不退让,更不惧她威仪。
“噗——哈哈哈哈哈!”
林天猝不及防笑出声,肩膀直抖,望着眼前这张气鼓鼓的脸,打趣道:“抱歉,太平宫主,恕我敬谢不敏;至于小丫头嘛……实在提不起兴致,请您,挪步吧。”
太平公主?小丫头?!
赵姬一怔,懵然未解,直到林天朝她胸口比划一下,又伸手量了量她头顶。
她脸霎时涨成胭脂色,“唰”地扑过去,跨坐在林天腿上,拳头雨点般砸下来。
羞愤交加,眼尾染红,她一边挥拳一边骂:“登徒子!你才是黄毛丫头!你全家都是!哀家才不是什么太平宫主——你才是!你全家都是!!”
林天稳稳格开每一记粉拳,唇角越翘越高。他忽而想起一句旧话——小拳头捶胸口,原来真能捶出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