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信连连点头,深以为然:命比艳色金贵多了。
另一头,暖帐之内,林天越想越不对劲,一掀帘子便往羊毛毡毯上一坐,仰起脸,直勾勾盯着焱妃和赵姬,满眼写着“你们俩到底图啥”。
他终于憋不住,脱口而出:“两位仙子姐姐,好端端飞天遁地跑我这破营帐来,总不能是来体验军旅生活的吧?”
赵姬已挨着他坐下,伸手摘下自己头上那顶白貂暖帽,“啪”一声扣在他脑袋上,左右端详两眼,满意地点点头:“哀家饿了。”顿了顿,又补一句,“戴这个,倒不难看。”
林天脑仁嗡嗡作响,抬手捂脸,长长吁出一口气,干脆扭过头去,懒得搭理这个装嫩成瘾的太后。
这时离舞捧着铜盆进来,轻声道:“公子,都妥当了。”
焱妃起身,朝离舞微微颔首致意;赵姬则只鼻尖轻哼一声,算是应答。
林天火气“腾”一下蹿上来,抄起貂帽往赵姬头上一按,力道不大不小,刚好把她整个小脑袋严严实实罩住。
“谢字不会说?非得我教?”他绷着脸。
赵姬一手捂着帽檐,皱着鼻子瞪他:“你……你敢欺君?!”
林天冷笑一声,左手顺势一扯帽带,将她往前轻轻一带,右手食指“嘣”地弹上她额头中央。
“哎哟!”赵姬龇牙咧嘴,眯起眼,爪子似的五指立刻扬起来,作势要挠。
“再不谢,下回可就不止一记脑瓜崩了。”
离舞见状心头一热,又见林天这般冒失,赶紧上前攥住他手腕,蹲身替赵姬扶正帽子,柔声道:“太后莫怪,公子性子急了些。”
赵姬理了理额前碎发,斜睨林天一眼,下巴微扬:“还是你夫人知礼数——哪像你,毛还没长齐,就敢对太后动手动脚?哼!”
“谁是你夫人?少乱攀扯!”林天甩甩手,忽而一顿——这才明白,“夫人”二字,八成是路上听巡营将士随口叫出来的。
他拍拍衣襟起身,不再理赵姬,转而看向焱妃,语气沉了几分:“过两日我派人护送你们回咸阳。这一趟,你得拿主意,别再由着她胡闹。”
焱妃并未应承,只静静望着他,眸光如古井无波,启唇轻问:“国师,可知墨子令?”
林天微微一愣,目光落在焱妃身上,唇角扬起一抹玩味笑意:“阴阳家这回可真够神的——连墨家暗中筹谋对付我的事,你们都门儿清。”
深宫高墙之内,她竟能洞悉江湖风雷,林天心头微震,这才意识